当跨进舱门的那一刻,暖黄的灯光顺着天花板漫下来,宽敞明亮的观景层铺着柔软的绒毯,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圈铺着针织毯的沙发区,中间的原木茶几上甚至还摆着半篮刚洗好的橘子。
连通上下三层的螺旋楼梯雕着精致的花纹,扶手磨得光滑温润,两侧整面整面的落地玻璃窗擦得一尘不染,能直接看见外面翻涌的蓝色海浪。
乌索普站在原地,眼睛扫过沙发上摆着的靠枕、墙角立着的书架、派对舱吧台里那台饮料机器人,嘴巴越张越大,最后大得几乎能直接塞进去一个鸡蛋。
原来自己几年前看到的梅利号只是表面,经过彻底改造,如今的梅利号内部全部大变样,豪华的不像样……
“我……我真的可以住在这里吗?”乌索普的声音都在发颤,他不敢置信地伸手碰了碰沙发的靠背,指尖陷进柔软的布料里,整个人都像踩在云上面。
昔涟几人靠在旁边的家具上,看着他这副模样齐齐笑出了声。
索隆斜斜倚在沙发扶手上,双手抱胸,腰间的三把刀还没摘下来,他挑了挑眉,语气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有什么好惊讶的,既然是伙伴,以后就住这儿了,没人跟你抢。”
娜美笑着拍了拍乌索普的肩膀,指尖点了点船舱深处的方向:“走吧,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还有专门给你腾出来的改造室,里面的工具都给你备齐了,还是昔涟特别吩咐的呢。”
乌索普的眼睛“唰”地一下亮得像装了两颗星星,刚才的愣神瞬间全没了。
他迫不及待地对昔涟道了谢,便跟着娜美往船舱深处走,嘴里还不停碎碎念着“改造室改造室!”。
脚步快得几乎要飘起来,像是晚走一步,那间装满工具的房间就会被别人抢走似的。
趁着娜美带着乌索普在船舱里东转西转熟悉环境的功夫,昔涟抬手召集路飞、索隆和古伊娜到观景层集合。
四个人围着中间的沙发依次坐下,路飞刚抓起来的橘子还没剥完皮,索隆随手把腰间的三把刀解下来放在身侧,古伊娜轻轻理了理腰间的佩剑绳结。
随后,路飞、索隆几乎是同时抬起眼,目光齐刷刷落在站在忽然出现的阿格莱雅身上。
路飞和索隆都很敏锐啊。
收起心思,昔涟清了清嗓子,说出了叫他们几人过来的目的。
“索隆和古伊娜,你们接下来很快就要面临一场强度远超以往的恶战,我需要在这之前帮你们把实力再往上提一截。”
索隆和古依娜同时露出感兴趣的目光。
昔涟的目光从三人脸上慢慢扫过,最后落在已经坐直身子的路飞身上,“路飞的成长也不能落下,接下来的航线里会遇到很多你们应付不了的对手,所以我把你也一起叫上了。”
路飞一听见“能增强实力”,眼睛瞬间亮得快要发光,手里没剥完的橘子都直接放到了茶几上,整个人往前凑了凑,满脸都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嘻嘻,要怎么做啊昔涟。”
昔涟侧过身看向阿格莱雅,给她递了个示意的眼神。
阿格莱雅轻轻点了点头,纤长的手指缓缓抬起来,指尖有几缕泛着暖光的金色丝线慢慢延伸出来,在空中慢悠悠地飘着,像有自己的生命似的,轻轻绕了个圈。
“其实我的能力,除了日常的辅助之外,还可以把你们拉入专属的梦境里进行试炼。”阿格莱雅的声音平静又清晰,在安静的观景层里慢慢散开。
“在那个梦境里,你们面对的所有场景、所有对手都是完全拟真的,痛感、疲惫、甚至直面死亡的恐惧,都会一分不差地传到你们的感知里。”
“但因为本质是梦境,所以你们在里面就算受了致命伤,也不会真正死去,只会被直接弹出梦境。”
“真是便利的能力啊。”索隆还是那副习惯了的淡淡语气,惹得阿格莱雅斜着眼瞥了他一下。
路飞和古伊娜,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路飞兴奋得脸都红了,攥着拳头跃跃欲试,恨不得下一秒就冲进梦境里和对手打个痛快。
古伊娜则是深吸了一口气,指尖轻轻握紧了和道一文字的刀柄,眼神里满是毫不退缩的坚定。
“现在都靠到沙发背上,闭上眼睛,放松身体。”阿格莱雅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安定下来的力量。
路飞三个人依言照做,各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阿格莱雅把双手抬到身前,更多泛着暖光的金色丝线从她掌心涌出来,像流动的金色溪水似的,慢悠悠地缠绕上路飞、索隆和古伊娜的身躯。
细密的金丝轻轻贴在他们的皮肤上,散发出极其微弱的暖光,把三个人的身影都裹在一层淡淡的光晕里。
没过多久,三人的呼吸就慢慢变得均匀又深沉,彻底沉入了阿格莱雅编织的梦境之中。
昔涟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静静看着他们安稳的睡颜,嘴角忍不住微微往上扬了扬。
……
等路飞猛地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铺着青石板的小镇街道上。
明晃晃的阳光从头顶的天空洒下来,晒得他脸颊微微发热,带着青草气息的微风拂过他的发梢,周围是一栋栋刷着浅漆的普通民居,窗台上还摆着几盆开得热闹的小花。
脚下的石板路带着被太阳晒过的温度,路边的小水洼里还映着天上的云影,一切都真实得不像话,只有一点不对劲——
整条街道上一个行人都没有,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好厉害!这也太真实了吧!”路飞满脸兴奋,蹦蹦跳跳地四处张望,伸手戳了戳旁边民居的砖墙,硬邦邦的触感和现实里没有任何区别。
就在这时,对面街道的尽头,一个抽着雪茄的高大黑影缓缓从空气里凝聚成形。
那黑色的身影没有五官,轮廓模糊得像一团的浓墨影子,就那样静静矗立在街道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