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过翁法罗斯吗?”没有理会克洛克达尔的质问,阿格莱雅忽然问出一个问题。
“翁法罗斯?那种小孩看的绘本,你不会要和我说那些传说都是真的?”
“不巧,我正是翁法罗斯的黄金裔之一,金织的阿格莱雅。”
“荒谬!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你不是已经亲身感受到了吗?”
“难道说是因为你的神权?”克洛克达尔瞳孔再次一缩。
他早已看过翁法罗斯的绘本,知晓阿格莱雅身份后,就联想到阿格莱雅浪漫半神的身份。
也只有那玄乎的规则神权,才有可能让自己动弹不得,连果实能力都使用不出来!
“克洛克达尔,你承认自己失败了吗?”阿格莱雅淡淡发问。
“我才没有输!为什么你们一个又一个冒出来,如果没有你们我绝对能得到冥王!”
“我绝不承认!”
微微摇头,阿格莱雅没再理会克洛克达尔近乎失控的质问,手腕一翻,变出一瓶泛着淡绿色微光的药剂。
她伸手扶住快要栽倒的路飞,亲自把药剂塞进路飞嘴里。
清凉的药液滑过喉咙,原本翻涌的眩晕感像退潮一样快速褪去,路飞脸上的紫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没过三秒,他就猛地跳起来,举着双手大声喊道:“我复活啦!”
“嘻嘻嘻!谢谢你阿雅姐,刚才我真的差点就死了。”路飞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没心没肺的大笑。
阿格莱雅笑着摇了摇头,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路飞的额头:“都快死到临头了,还能笑得这么开心,也就只有你了。”
“我知道你们肯定会帮我的呀!”
说完,路飞转头看向被金丝缠得死死的克洛克达尔,眼睛里重新燃起熊熊的战意。
“阿雅姐,把他交给我吧,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战斗。”
“你确定能赢?”
“请相信我吧!”
阿格莱雅点了点头,指尖轻轻一动,那些缠在克洛克达尔身上的金丝瞬间全部松开,像潮水一样褪去。
克洛克达尔散乱着头发,没有立刻扑上来动手,而是死死盯着路飞,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小鬼,你已经输给我两次了。即便这样,你还要挑战我?”
“当然!”路飞把双拳抵在身前,指节捏得咔咔作响,身上的战意像火焰一样燃烧起来。
“只要我还活着,不管输多少次,我都会一直挑战下去,直到把你打倒为止!”
路飞自信的笑容,像一道闪电劈进克洛克达尔的脑海里。
他忽然一阵恍惚,仿佛透过路飞的脸,看到了二十多年前那个年轻的自己——
那时候的他还没有成为七武海,没有躲在阿拉巴斯坦的阴谋背后,也是这样天不怕地不怕,攥着拳头去挑战每一个比自己强的人。
眼里从来没有过对权力的算计,只有纯粹的、对变强的渴望。
这些年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躲在弱小的国家背后,用阴谋和谎言去算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
拼尽全力去寻找古代兵器这种外力,早就把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丢在黄沙里了。
深吸一口气,克洛克达尔把手上的铁钩子紧了紧,眼神里的混乱彻底褪去,重新换上了属于强者的锐利:
“那就再来吧,小鬼。这次我不玩那些阴谋诡计,陪你痛痛快快打一场!”
“好!看招!”
两人的身影再次撞在一起,这一次没有阴谋,没有偷袭,只有纯粹的力量碰撞。
沙暴和橡胶的力道在石室里不断炸开,整个遗迹都在两人的冲击下剧烈摇晃。
打到最后,路飞猛地往后跳开,他咬住自己的大拇指,猛地一吹,整条手臂都像充气一样膨胀起来。
覆盖着厚重武装色霸气的巨大拳头带着橡胶拉伸到极致的弹性,裹着三档全部的力量,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向空中的克洛克达尔砸去。
“三档·象枪!”
巨大的拳头像一座小山一样碾过去,直接把克洛克达尔挥出来的数个“沙漠宝刀”碾得粉碎。
万钧的冲击力落在他的身上,直接带着他的身体从地下遗迹一路往上撞,穿透了一层又一层的岩层。
象拳顶着克洛克达尔冲破遗迹的穹顶,带着他飞到了阿尔巴那的高空里。
空中,克洛克达尔呆呆地望着蔚蓝色的天空,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四散开来。
他半分反抗的心思都没有,就这么放松身体,任由自己从几十米的高空直直往下坠。
嘭——!
巨大的闷响在混乱的战场边缘响起,克洛克达尔重重砸在沙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可在满是喊杀声的战场上,这声巨响根本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还攥在手里的刀上。
……
隔离战场的冰墙之上,阿格莱雅用金虫给昔涟传递消息。
克洛克达尔被打败了,他手下的所有干部,也分别被山治、索隆和古伊娜解决。
昔涟轻轻点了点头,但看到依然布满仇恨的战场,心里多了丝无奈。
路飞确实打败了克洛克达尔,可她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广场上的喊杀声还在继续,数十万起义军的士兵红着眼睛,哪怕不断有人冲上去试图阻止,他们手里的刀还是没有半点要放下的意思。
钟楼的顶端,薇薇的声音已经喊得彻底沙哑了。
风把她的长发吹得胡乱飞舞,她的眼眶里全是打转的泪水,仍拼尽全身的力气对着下方厮杀的人群大喊:
“请大家停止战争吧!别打了!克洛克达尔已经被打败了!我们的和平已经回来了啊!”
可混乱的人群里,每个人的耳朵里都灌满了仇恨和愤怒,根本没有人能听见她单薄的声音。
按照原本的轨迹,这个时候天空应该刚好降下大雨,清凉的雨水浇醒被仇恨冲昏头脑的人们,所有人一起放下武器,这场持续了几个月的战争就能画上句号。
或许是因为提早触发剧情,雨云还没来得及飘到阿尔巴那的上空,本该在关键时刻到来的雨,迟迟没有落下。
哪怕罪魁祸首已经被打倒,这场席卷了整个国家的战争,依然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看来需要让风堇出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