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撞爆发之时，风堇就第一时间抬手，淡青色的屏障瞬间展开，把娜美和乔巴严严实实地护在里面。
乌索普反应比谁都快，早在两人身上爆发出那股决战的气息时，就喊了一声罗宾快躲起来，然后整个人连滚带爬躲到了厚重的石门后面。
他只敢把半个后背贴在冰冷的石壁上，连头都不敢轻易探出去。
离战场最近的路飞四人首当其冲，狂暴的气浪拍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四人咬着牙把后背靠在一起，几乎是本能地同时爆发了自己刚觉醒的霸王色。
四道淡蓝色的霸气从他们身上冲天而起，交织成一张半透明的网，才勉强抵消掉霸王色冲击，不至于像周围的碎石那样被直接扫飞出去。
他们的指节都攥得发白，每一寸肌肉都在绷紧，那股直面顶级强者全力对轰的压迫感，顺着皮肤钻进每一根神经。
这一刻，他们清清楚楚地感知到了，顶级的强者边界到底在哪里。
高台之上，端坐在石椅上的万敌自始至终纹丝不动，席卷而来的冲击到了他身前一米的位置就自动消散了。
就在这时，他身后那面数米高的红水晶，忽然“咔”的一声，裂开了一道细细的缝隙。
万敌微微侧过头扫了一眼，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惊天动地的碰撞足足维持了四秒，横冲直撞的力量才像退潮的海水那样渐渐散尽。
泽法和克拉特鲁斯保持着出拳的姿势，谁也没占到半分便宜，可两人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浓，几乎是同时咧嘴，借着余势挥出了第二拳。
砰！砰！
两声闷响几乎叠在了一起，两人的拳头同时结结实实砸在了对方的脸上。
巨大的反作用力把两人同时掀飞出去，在坚硬的竞技场上滑出三十多米，在地面留下两道深深的划痕。
两人仰面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时间谁都没能再爬起来。
“我说你这个老家伙，骨头硬得跟铁块似的，你真的是人族吗？”泽法抹了抹嘴角溢出来的血，吐槽的声音里却全是笑意。
“哈哈哈哈……”克拉特鲁斯同样笑得直喘气。
“你一个没有任何特殊体质的普通人，能把实力修炼到这种地步，才是真的让我吃惊。”
两人沉默一秒，随后“噗哈哈哈哈”地齐声放声大笑，笑声沙哑却敞亮，在空荡荡的竞技场里传出去很远。
娜美从风堇的屏障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着地上两个受了重伤，还笑得非常开心的老人，一脸懵地眨了眨眼。
“所以……他们这是打平手了？”
“欸？居然真的是平手吗？我刚才还以为泽法老师一定会赢的……”乔巴从风堇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语气里满是震惊。
风堇笑着点了点头，耐心解释道：“确实是平手。他们从开打就一直没留手，体力早就耗得差不多了。”
“最后这一击是把剩下所有的力量都拼了出去，现在谁也站不起来，自然就是平局。”
“平、平、平手？！”石门后面的乌索普把脑袋探出来，看到竞技场中的画面，眼睛瞪得溜圆。
身后跟着的其他人也跟着钻了出来，一个个都张大了嘴，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场地上躺着的两个老人。
特别是瓦帕和甘福尔，这两人嘴巴就一直没合过。
艾恩最先反应过来，带着身后的海军快步跑回竞技场，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泽法扶起来。
另一边，之前退下去的五个精英战士也连忙跑回来，把克拉特鲁斯从地上搀起来。
两个老人隔着大半个竞技场遥遥对望，没有半分平局的气恼，反而对着彼此咧嘴一笑。
那股畅快劲儿，比赢了任何一场战斗都要开心。
“小鬼们！”被艾恩扶起的泽法，侧过头看向路飞四人，声音依旧洪亮。
“作为长辈，最后这一课老夫已经教完了，接下来可别让我这个老头子失望啊！”
“放心吧泽法大叔！我们肯定不会输的！”路飞把拳头重重砸在掌心里，抬着头，目光越过空旷的竞技场，直直落在高台上的万敌身上。
那股抑制不住的战意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他的声音像惊雷一样炸响在整个竞技场：“吉尔伽美什！接受我们的挑战吧！”
“哼。”
万敌从石椅上缓缓站起身，走到高台边缘。
金色的眼眸扫过路飞四人，语气里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勉强达到了本王的预期。本王向来说一不二，你们四个，确实有资格挑战我了。”
说完，万敌纵身从数米高的高台上跳下来，像一片羽毛那样轻轻落在竞技场的正中央。
“加油啊王！”
“王一定会赢的！”
竞技场外围数百战士齐齐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喊声。
万敌回头对着他们抬了抬手，给了他们一个足以让人安心的自信微笑，然后视线与身后的克拉特鲁斯几人对上。
“带老师下去好好休息，这里交给我。”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
泽法和克拉特鲁斯都被人搀扶着缓缓退下，喧闹的竞技场渐渐安静下来。
偌大的场地中央，只剩下万敌和并肩站在一起的路飞、索隆、山治、古伊娜四人。
……
悬锋城厚重的铁门外，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慢悠悠踏过门槛。
两米多高的艾尼路浑身还裹着没散干净的雷电气息，手指几乎要戳到旁边昔涟脑门上，骂咧咧走着。
“你居然把我忘了，害得我在里面待了大半天！这就是你之前拍着胸脯说‘绝对安全’的邀请？啊？”
昔涟双手合十晃了晃，脸上堆着歉意的笑：“对不起嘛，我这人天生丢三落四，所以做什么事都习惯多留一手，我这不是第一时间赶过来把你捞出来了嘛？”
“捞出来？”艾尼路身上雷元素又噼啪地响了起来。
“本神要不是答应你们的邀请，懒得动用全部实力对付那群小鬼，不然一开始他们就没有还手机会。”
“是是是，艾尼路大人神通广大，哪用我多此一举。”昔涟点头顺着他的话往下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