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隆和山治连退数步，才抵消冲击。艾尼路冷眼扫过二人，指尖一抬，两道雷柱紧随其后砸落，精准轰在两人落地的位置。
“轰！”
烟尘炸开，索隆和山治再次摔出去两三米，在地上蹭出长长的印子。
艾尼路喉间溢出一声嗤笑，重复的话里多了几分不加掩饰的轻蔑：“哼，终究只是凡人。”
可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就僵住了。
索隆和山治并没有倒下。
索隆撑着刀慢慢直起身，刀身缠着黑色的霸气。
他抬眼瞥向艾尼路，刀尖往地上一顿，扯着嘴角笑出一声：“所谓的神，不过如此嘛。”
山治也掸着西装站起身，指尖夹着的烟卷刚被雷星点着，他深吸一口，吐出缭绕的白烟，语气懒懒散散：“还行，刚好省了我找火的功夫。”
艾尼路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因为昔涟的安排，他出手留了分寸，反倒给了这两人挡下雷电的机会。
“你们很不错，值得我用更多雷电……”
“看招！”
路飞的喊声从身后炸响，裹挟着橡胶的弹性劲风再次扑来。
艾尼路猛地转身，抬手打出一道圆柱形的雷电冲击，冲击扫过路飞的拳头，将路飞都包裹进攻击。
“算是有点能耐，可惜……”
艾尼路咧嘴开口，刚要得意，余光就瞥见那道本该被电成焦炭的橡胶拳，只是在半空中顿了一瞬，接着以更蛮横的势头撞了过来。
“噗！”
闷响炸开，艾尼路半边脸结结实实挨了一拳，颧骨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踉跄后退数步，脚底在地面划出三道浅痕。
他猛地抹过嘴角，指腹沾了一点细碎的血珠，抬眼时瞳孔骤然收缩：“什么？！”
雷电冲击散得一干二净，路飞还保持着出拳的姿势，身上一点事没有，仅有衣角焦了半分。
“嗯？你在干什么？”路飞挠了挠头，不明所以。
“哼，看来是运气好躲过了。”艾尼路又直挺挺抬起手对准路飞，汹涌的雷电在他手指凝聚，蓝色的光把他整张脸映得扭曲：
“神之制裁！”
轰隆——！
刺眼的雷光冲击打了出去，瞬间吞没整片空间，亮得所有人都下意识眯起眼。
索隆攥紧了刀柄，山治整了整有些焦黑的衣角。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心有余悸：这一招的威力，普通的武装色很难接下来。
只能希望路飞能挺过来了。
一旁被风堇保护的娜美和乔巴一点事没有，一人一鹿同时从风堇后面探出头，眯眼看着雷光冲击，一脸担忧。
罗宾被古伊娜扶起来，被雷电击中，两人形象也不太好，却依然关心看着路飞的方向。
等强光慢慢褪下去，艾尼路的呼吸却猛地顿住了。
路飞还站在原地，衣服边角熏得发黑，但露出来的皮肤连一点灼伤的痕迹都没有，正歪着头看艾尼路，一脸莫名其妙。
“不可能……”艾尼路低声呢喃，指尖的雷电都晃了晃。
他不信邪，浑身的雷电猛地暴涨，声线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500万伏特！”
雷浪直接拍在路飞身上，震得周围的黄金地面都裂开细碎的纹路。
可等雷光散尽，路飞还站在那儿，甚至还好奇地抬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眼睛瞪得比艾尼路还大：
“你在干什么？麻酥酥的，一点都不疼啊。”
艾尼路的嘴角抽了抽，额角的冷汗终于滑了下来。他不再搭话，浑身的雷电开始疯狂翻涌，整个空岛的云层都跟着他的力量震颤：“1000万伏特！”
蓝色的雷柱粗得像山峰，狠狠砸在路飞身上，震得地面都在晃。
索隆和山治已经忘记要动手，诡异看着这一幕。
两秒后，路飞的声音从雷中心传出来，还带着点困惑：“喂，你电完了吗？我还要揍你给翅膀男报仇呢！”
艾尼路的呼吸开始乱了，他瞳孔里全是不敢置信，手指指着路飞，指尖都在抖：
“1亿伏特！”
这一次的雷电几乎把整个空间都染成了紫蓝色，连空气都被电得滋滋作响，路飞的草帽都被雷电冲击吹飞出去。
可当光芒褪去，路飞甚至还跺了跺脚，把鞋上沾的雷屑抖掉，一脸不耐烦：
“你到底想干嘛？”
“2亿伏特！”
艾尼路几乎是嘶吼着喊出来，他浑身的雷电之力都在往外倾泻，雷电形成的巨兽张着巨口，把路飞整个吞了进去。
冲击将周围人都逼退，就连大地都颤动起来。
两秒后，雷电散开，路飞还站在原地，除了衣服又黑了一些，连一根头发都没掉。
他看了眼被雷电冲击吹掉的草帽，脸上露出不耐的表情：“你好没礼貌啊。”
艾尼路僵在原地，眼睛和嘴巴都张到最大，丑态尽显，浑身的雷电瞬间散得一干二净。
活了这么多年，以神自居俯瞰众生，从来没人能在他的雷电里站着活下来，更别说连一点伤都没有。
他那引以为傲的、能轻易抹除一切的神之力，在这个人面前，居然连挠痒痒都不如。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艾尼路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颤音，从前刻在脑子里的三观，此刻正碎得一塌糊涂。
他站在原地，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刚才倾泻而出的海量雷电，此刻像倒在空处的水，连一点涟漪都没溅起来。
耳边是自己粗重的喘息声，那属于神的傲气，在路飞从2亿伏特冲击里走出来的那一刻，差点碎裂。
不可能！
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喉咙里。
他是神，是掌控着雷的一切、能轻易碾碎千万凡人生命的神。
从他拥有雷电之力开始，所有见到他的人都只能匍匐在黄金地面上颤抖，连抬头直视他眼睛的勇气都没有。
他的雷电是天罚，是不容反抗的绝对力量，别说2亿伏特，就算是1000万伏特，任何血肉之躯都挡不下。
其他人不说，这个小鬼，不仅好好站着，还直接无视他最大输出的2亿伏特！
艾尼路的视线死死黏在路飞身上，从他纹丝不动的站姿，到他一点灼伤痕迹都没有的胳膊。
脑子里那些构建了几十年的认知，从最深处开始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