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西海曾经存在过的古老王国。”泽法的目光落在远处城邦顶端翻涌的红雾上，声音里带着几分回忆的重量。
“很多年前我偶然见过一份封存的机密情报。那时候整个西海都在传，强盛无比的乌鲁克王城和他们的王吉尔伽美什，在一夜之间彻底消失，当时还引发了整个西海的巨大震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海军当时立刻派了调查组过去，把那片区域翻了个底朝天，却连一块王城的碎石都没找到。”
“万幸的是，在王城消失的前三天，吉尔伽美什就下令把所有普通居民全部迁出了城外，所以那场离奇的消失里，没有造成太多无辜者的伤亡。”
“之后海军追查了好几年，依然半点线索都没摸到，这件事最后只能成了海军档案里的一桩悬案。”
泽法转头望向那座浸满了铁血气息的城邦，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谁能想到，消失了这么多年的乌鲁克王城，竟然会被吉尔伽美什带到了空岛，藏在黄金城的外壳之下。”
“带着整座城一起消失……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离谱的事？”乌索普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弹弓都攥紧了。
可眼前这座实实在在立在他们面前的巨石城邦，每一道石纹、每一缕飘出来的烽火气息都在提醒他们，这不是幻觉。
艾恩和宾兹对视了一眼，两人几乎立刻就信了泽法的话。
他们跟着泽法学习了这么多年，太清楚自己这位老师的性格，他从来不会在这种关乎众人安危的事情上说谎。
“别站在这里发呆了。”
被一群年轻人齐刷刷盯着看，泽法那张素来严肃的老脸也有点挂不住。
他轻咳了一声，立刻抬手指向不远处那团包裹着路飞、索隆和山治的红水晶，出声转移话题：
“先想办法把里面那三个小子弄出来，别让他们在里面闷坏了。”
娜美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刚才被乌鲁克王城的异象震得忘了正事，她立刻弯腰捡起地上的天候棒，快步冲到红水晶旁边。
古依娜、乌索普和乔巴也跟着围了上去。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那团半透明的红色晶体上，有人试着用刀背敲了敲，有人调动起能力往晶体上试探，场面瞬间忙乱起来。
呼……
看着围在红水晶旁、全神贯注想办法的一行人，泽法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悬在喉咙口的那颗心终于慢慢落了回去，他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时间往回倒几分钟前，一只通体泛着淡金色柔光的若虫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若虫的触须轻轻碰了碰他的耳侧，昔涟的声音便直接传到了他的脑海里，把接下来的全盘计划都告诉了他。
昔涟说她要借着这场和‘神’的冲突，把沉睡了无数年的乌鲁克王城重新召回来，让那些被历史掩埋的战士荣光，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
她需要泽法配合她演完这场戏，在合适的时机站出来解释乌鲁克的来历，帮在场的人理清脉络，把这场由试炼开启的大戏顺理成章地推下去。
听完昔涟的计划，泽法几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先不说昔涟本身的能力和布局从来不会出纰漏，光是之前青雉二话不说就站到了昔涟那边，连曾经统治空岛的神艾尼路都心甘情愿被她收编，就足以说明昔涟的安排从来都稳如泰山。
至于那个以吉尔伽美什身份现身的万敌，泽法已经从昔涟口中得知他的底细——
他根本不是什么传说里的乌鲁克国王，而是昔涟凭借记忆果实能力召唤出来的黄金裔，是执掌纷争权柄的半神万敌。
眼前的城邦也非乌鲁克王城，而是万敌的故乡悬锋城。
泽法抬眼望向头顶云层，那里云絮翻涌，昔涟的身影说不定藏在云后，但没人能看见。
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泽法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接下来这场属于战士的试炼，他这个半截身子埋进黄土的老家伙，也正好跟着凑凑热闹。
娜美等人围着三颗红水晶团团转，试遍了敲击、缠绕、甚至用天候棒的雷电去劈，都没能撼动半分。
正感到束手无策之时，那三颗泛着冷光的红水晶忽然从边缘开始一点点消融，没几秒就彻底在空气里没了踪影。
禁锢着路飞、索隆、山治的无形束缚瞬间崩断。
三人几乎是同时踉跄着站稳，路飞甩了甩发麻的胳膊，不甘地喊道“那家伙太可恶了，居然说我不是战士，我绝对要打飞他——！”
索隆指尖按在刀柄上，指节微微发力，刚才被定住的肌肉还在泛着酸。
山治捻灭了烟蒂，靴底在地面碾了碾，眼底的战意半点没褪。
他们同样看吉尔伽美什不爽，却没多说什么，毕竟技不如人。
还没等娜美开口抱怨刚才提心吊胆时，城墙上忽然飘来一道带着傲慢笑意的声音，清晰地落进每个人耳朵里：
“到底是不错的余兴项目。小鬼们，还有勇气的话，就走进这座城，向本王证明，你们是真正配得上被我正视的战士。”
“不想参与试炼的，本王也准许你们进城当观众。这是王的仁慈，你们该叩首感谢这份恩赐。”
“啊！求之不得！”路飞猛地把双拳对撞在一起，指节发出咔哒的轻响，眼底的火焰几乎要烧起来，刚才被一招制服的憋屈全变成了往上涌的战意。
索隆和山治一左一右走到他身边，索隆的手已经稳稳扶在了刀柄上。
山治重新叼上一根烟，打火机的火苗跳了一下，青烟从他嘴角漫出来。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但身上那股不肯服输的劲，比之前对战艾尼路还要更甚。
这时候乌索普仰着脑袋，认真打量乌鲁克王城。
他越看越满意，最后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直勾勾盯着神殿之中插着的巨型铁剑，又扫过城内隐约露出来的角斗场尖顶，忍不住拔高了声音：
“好帅的城市啊！你们看那些城墙上的凹痕，肯定是无数战士拼斗留下的痕迹！这根本就是完完全全为战士建造的国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