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起躲到风堇身后,娜美的双手和乔巴的双蹄紧紧抓着风堇的衣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风堇!救救我们!我们不想被电成焦炭!”
风堇把手从胸口放下来,对着他俩轻轻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个让人安心的笑。
似是担心他们继续害怕,指尖轻抬溢出一点柔和的力量,把身边几人都护在了淡淡的绿色光晕里:
“不要慌。我答应昔涟,会时刻保护你们。”
另一边,艾恩看向泽法:“泽法老师我们要出手吗?”
“不急,那小子如果连这点攻击都挡不下,就辜负昔涟的期待了。”泽法抬手摸了摸艾恩的头,用眼神示意身边的海军士兵不用惊慌。
安抚好海军士兵,泽法把目光转向前方一群人身上。
索隆抬头望着天空,手中三把刀蠢蠢欲动。
山治活动了一下脚踝,古伊娜握紧了刀柄。
三个人谁都没往后退一步,最后一起把目光牢牢锁在那个站在雷球正下方的路飞身上。
路飞站在原地,一步都没有挪。
他还伸长手臂,捡回被冲击吹飞、挂在树干上的草帽。
抬手把帽子戴回头上,他抬头看着遮天蔽日砸下来的雷球,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声音亮得像穿透乌云的阳光:
“交给我吧!我可是船长,绝对不会让我的伙伴们遇到危险的!”
他把拇指塞进嘴里,一口咬下去,深吸一口气往手臂里猛吹。
“三档!”
路飞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化作巨大的拳头。
漆黑的武装色霸气缓缓覆在拳头上,连拳头上的纹路都透着碾压一切的力量。
随后他脚尖在地面狠狠一蹬,整个人像冲天的炮弹似的跳了起来,迎着巨大的雷球冲了上去。
“巨人·象枪!”
裹着武装色的巨拳和雷球狠狠撞在了一起。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炸开,狂暴的气浪混着雷光往四周席卷。
周围几人合抱的大树被吹得弯下了腰,几乎要贴着地面折断,整片遗迹的石砖都在剧烈颤动,连远处的云层都被这股冲击力搅得散了大半。
娜美几人早早退到一边,仅有索隆三人还直挺挺站在原地。
僵持了两秒。
“嘭!”
蓝紫色的雷光从雷球的裂缝里疯狂往外溢,巨大的雷球像被砸碎的玻璃似的,从碰撞的中心点开始寸寸崩裂。
最后“轰”的一声彻底炸成了漫天细碎的电火花,像一场闪着光的雨,从半空中纷纷扬扬落下来。
“怎么可能……?!”
站在遗迹顶端的艾尼路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傲慢彻底碎得一干二净,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惊。
下一秒他的神色就沉到了谷底,浑身的蓝色雷光开始疯狂翻涌,身形顺着雷光不断拔高。
不过眨眼的功夫,艾尼路就化作了十几米高的雷神形态,浑身缠绕着能融化钢铁的雷电,连空气都因为他的存在发出滋滋的爆响。
“草帽小子,我认可你这个对手了!”
雷神形态的艾尼路声音像闷雷似的滚过天空,他手里的雷之三叉戟举到胸前,全身的雷电都往戟身上汇聚。
三叉戟不断膨胀,最后变成了一把十余米长的巨大雷枪,枪尖的雷光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路飞的象枪没有停下,裹着武装色的巨拳继续冲着艾尼路的面门砸过去,而艾尼路也用巨大的雷枪迎着拳头撞了上去。
嘭——!
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所有的交手都要猛烈,恐怖的冲击波往地面扫过去。
站在近处的索隆、山治和古伊娜直接被吹得连连后退,衣角都被气浪撕出了细碎的口子,脚下的地面大批被刮掉了一层。
轰——!
雷光和霸气拳头的碰撞僵持了整整三秒,艾尼路脸上的从容彻底变成了惊愕。
他手里的巨大雷枪率先从枪尖开始崩碎,雷光像潮水似的退散开来。路飞的象枪带着余威,结结实实砸在了艾尼路雷神形态的胸口。
“噗——!”
雷神的蓝色身躯像被戳破的气球似的瞬间散架,艾尼路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往后面飞出去。
在接连轰穿了五棵粗壮的大树后“咚”的一声砸在远处的山壁上,震得山壁都掉下来好几块碎石。
艾尼路和碎石一起中从山壁落下,激起一阵烟尘。
还在半空的路飞,伸手把被风吹得差点飞走的草帽按回头顶,露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灿烂笑容,声音隔着风传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嘻嘻——是我赢了!”
恢复意识的瓦帕,刚从地面撑着身子爬起来,半边胳膊还沾着未散的焦痕,抬眼的瞬间正好撞见那道蓝色的身影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从空中砸下来,撞到远处的山壁。
“居然真的做到了?!”
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攥着武器的指节骤然发白,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他们一族和神的军团缠斗了数年,从来没人敢想,那个自封“神”的男人,会有被人正面打飞的一天。
“那个戴草帽的小鬼……居然真的做到了。”
娜美和乌索普相视一笑,乔巴蹦蹦跳跳地晃着鹿角,山治重新点了一支烟。
索隆也把三把刀归回鞘,古伊娜走到罗宾身边,询问罗宾的身体状况,罗宾笑着摇头说没事。
空岛的神终于落幕了。
所有人悬了一路的心,在这一刻终于落了地。
可这份轻松连三秒都没撑住,远处的浓雾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
所有人皆是一愣,下意识循声望去。
四散的烟尘还没散尽,一棵几人合抱粗的巨树突然从中间炸开,蓝色的雷电余威顺着树干爬满枝桠,碎木片裹挟着风砸向四周。
还没结束啊?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盯在那片翻涌的烟尘中心。
一道身影踩着散落的木屑,缓缓从雾里走了出来。
是艾尼路。
他还没有倒下。
此刻他身上挂了好几处彩,身体四处沾着黑痕,嘴角挂着血渍,半边胸口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显然受了极重的伤。
可他那双泛着冷光的眼睛里,半点败者的颓势都没有,只剩几乎要溢出来的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