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雉往前踏了一步,懒洋洋地从怀里掏出象征海军大将的身份卡:“我是青雉,是来自下面海域的海军大将。”
“我叫昔涟,也是海军哦。”昔涟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边的斗篷人:”不过这位先生的身份需要保密,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海军?青海的统治者吗……居然连大将都亲自跑到空岛来了。”
艾尼路沉默了几秒,虽然见识了实力差距,但眼里仍带着一点傲气:“我同意加入你们。”
可他话音刚落,又猛地抬眼,看向昔涟。
目光里带着最后一丝试探:“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先看看你的实力。能让两个顶级强者心甘情愿跟在你身边,你肯定不一般吧?”
昔涟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我就知道会这样,那好吧,先给你看一样东西。”
没等艾尼路调动剩下的雷电之力戒备,一道裹着七彩光晕的神力猛地从昔涟身上炸开,瞬间把艾尼路的意识整个包裹进去。
等视线重新清晰,艾尼路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寂静的土地上。
头顶是没有半分云的无尽黑夜,密密麻麻的星星亮得触手可及,身体更是轻得几乎要飘起来。
“这里是……哪里?”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天地里荡开回音。
“这里是月球。”昔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却看不见半个人影。
“月球?!竟然是我梦寐以求的无限大地!”艾尼路的声音瞬间拔高,眼里重新燃起狂热。
无限大地是他追寻了这么久的最终归宿,这片足够让他成为唯一主宰的广阔土地。
方舟箴言就是为此而建造的,他有朝一日会乘着方舟抵达无限大地。
没想到昔涟的能力,能一下把自己带到无限大地。
压下激动的心情,艾尼路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脚下的土地,头顶所有的星星突然齐齐熄灭。
像墨汁一样浓稠的黑潮从虚空里涌出来,顺着大地的边缘疯狂吞噬,所过之处,岩石瞬间化为熔岩。
“那是什么东西?”艾尼路的脸色骤然变了。
“这是未来会发生的画面,一场席卷整个世界的大劫,哪怕是远离空岛的无限大地,也逃不过这些黑潮的吞噬。”昔涟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区区黑潮而已,也敢在神的面前放肆?看我用神力制裁它们!”
看清黑潮里涌出来的黑甲兵,艾尼路脸上重新浮起那股属于神的狂妄,指尖瞬间炸出万道雷电,密密麻麻的紫雷劈向黑潮里的大军。
“万雷·裁决!”
万道雷电落下,预想中黑甲兵化为飞灰的场面没有出现,雷电劈在它们身上,只让它们的动作顿了半秒,下一秒又继续往前冲,连半分伤痕都没留下。
艾尼路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不信邪地直接凝聚出一颗足以轰碎半座岛的巨大雷球,狠狠砸向黑潮的中心。
就在雷球即将炸开的瞬间,一头通体幽紫、身子遮住半边天空的巨龙落下,只是轻轻一抬爪子,就把那颗足以毁天灭地的雷球拍得烟消云散。
“这又是什么怪物?!”
艾尼路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看着那头体型堪比三分之一月球的巨龙,连呼吸都忘了。
“它叫末日兽,是毁灭军团用来对付星球的兵器,只要全力出手,瞬间就能把你脚下这片无限大地彻底碾碎。”昔涟的解释像冰碴子一样砸在艾尼路心上。
“我不信,我可是神!休想摧毁我的领地!”艾尼路彻底急了,调动全身所有的雷电之力往末日兽身上轰。
可那些能劈开云层的攻击落在末日兽身上,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
虚空中的昔涟看着还在徒劳攻击的艾尼路,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世界的力量位格本来就低于这些从更高维度来的毁灭大军。
艾尼路再强,也伤不到它们半分,更别说伤到体型堪比月球的末日兽了。十几米粗雷,落在末日兽身上,连一点痕迹都看不到。
一段时间后,昔涟抬手轻轻一收,裹着艾尼路的意识瞬间回到方舟箴言的甲板上。
此时,外界的时间才刚刚过去三秒。
艾尼路腿一软,单膝重重跪在冰冷的甲板上,脸上最后一点属于神的狂妄彻底碎了,只剩化不开的绝望。
青雉挑了挑眉,好奇地瞥向昔涟,居然只有三秒时间,就让对手失去战斗意识。
昔涟对着他歪头一笑:“我带他提前体验了一把末日之旅。”
虽然在意识里看似经历了一个小时的战斗,可那是她用记忆投影的方式把画面压缩,投影到艾尼路的意识里。
只是艾尼路接受讯息花了那么长时间而已,现实里其实才只过了短短三秒。
其实一秒就能结束,只是自己途中插入,给艾尼路解惑,多花了两秒。
缓过来后,艾尼路慢慢从地上坐起来,盘着腿看向昔涟,眼里的傲气彻底变成了认命的平静:
“原来我拼尽全力抵达的无限大地,也会被黑潮牵连,未来的末日我能躲过去吗?”
他认真看向昔涟,这个比自己还富有神性的女孩,不止提前看到了自己的目的,连未来的末日都让自己提前看到了。
“你肯定有方法吧。”
见昔涟点头,艾尼路松口了:“说说你的安排吧。”
这个在空岛一手遮天的神,此刻已经心甘情愿接受昔涟的安排了。
昔涟走到艾尼路面前,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眉眼弯弯。“早这样不就好了,省得大家浪费时间。”
说完转头看向斗篷人。
斗篷人抬手把兜帽往上掀开,露出金红头发和冷硬的面庞。
“他叫万敌。”
介绍一句,昔涟半分不客气,指尖在空气里虚点,虚空铺展出空岛的地图:
“很简单,我要给我的伙伴们安排一场实打实的试炼,磨一磨他们的性子。你就用全力去追杀他们,给他们制造危境。”
艾尼路额角跳了跳,差点没站稳。
他活了这么久,什么时候被人当成过试炼别人的垫脚石?
可想起刚才接连在这三个人手里吃的亏,那点刻在骨子里的傲气像被扎破的气球,半分都撑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