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利号劈开湛蓝的海面,白色的帆在风里鼓得饱满,像一只展翅的海鸟。
观景层,昔涟指尖轻轻点过海图上那个用红笔圈出的小点——加亚岛。
这是她早早钉死的下一站。
“喂——大家注意啦!”她回头朝甲板下正闹作一团的众人扬声喊,“我们和海军约好了,在加亚岛集合。”
话音刚落,乔巴头上的蓝帽子都差点惊得掉下来,蹄子紧紧攥着药箱边缘,圆眼睛瞪得溜圆:“约、约好?难道是要和海军约架吗?!”
乌索普立刻拍上他的肩膀,摆出一副“我早就看透一切”的高深模样,凑到乔巴耳边压低声音解释:“别慌啊乔巴,我们可不是普通海贼。”
“准确说,我们是海军的一个特殊分支,既不挂海贼旗,也不听海军本部的调令,想怎么在海上晃就怎么晃。”
乔巴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鹿角都微微抖了抖。
他后知后觉地想起在阿拉巴斯坦的那些海军,路飞他们明明插手了战争,那些海军却从头到尾没对他们喊过一句“抓海贼”。
甚至上船到现在,连半张悬赏令的影子都没见过。
因为路飞他们对自己太好、乔巴一心想着帮忙,一起阻止战争,竟半点没往这处想。
娜美看着他呆愣愣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弯腰伸手就把软乎乎的乔巴抱进怀里,指尖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耳朵。
“放心吧乔巴。我们虽然不是海贼,可和海贼一样自由,想去哪冒险就去哪冒险,可以追求自己的梦想,没人能管我们。”
路飞、索隆他们也都转过头,对着乔巴露出了然又温和的笑。
看着一圈人眼里溢出的温暖的光,乔巴悬了半天的心才慢慢落回肚子里,小蹄子按着砰砰跳的胸口,声音软乎乎的:
“呼……我刚才还以为……以为会被你们带去海军基地关起来。你们…你们都是好人,我想一直跟着你们继续冒险。”
“嘻嘻,那当然啦!”路飞猛地高举双手,草帽被风刮得往后扬,眼睛亮得像装了两颗小太阳,“下一站,空岛!”
甲板上瞬间炸开一阵哄闹,山治钻进厨房开始准备庆祝的甜点。
古伊娜回到了驾驶室,索隆靠在桅杆旁擦着三把刀,罗宾坐在角落,翻着手中的古籍看起来。
乌索普已经掏出本子开始绘声绘色讲自己听说的空岛传说,娜美抱着刚放松下来的乔巴,来到观景层的航海图前开始重新规划航线。
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扑在脸上,昔涟在护栏边坐下,意念轻轻一动,半透明的系统面板就在她眼前缓缓浮起。
淡蓝色的光膜上,一行清晰的字正静静躺着:?当前记忆神力解锁进度:24%?。
从罗格镇出发,一路闯过双子岬、威士忌山峰,再到阿拉巴斯坦的漫天黄沙。
那些和伙伴们一起冒险、守过约定的记忆,像一颗颗被擦亮的星子,把原本蒙尘的记忆神力一点点点亮。
昔涟指尖虚点在那行数字上,眼底漫开一点浅淡的笑意,
按照这个速度,下一个伙伴就要来了。
只是现在桃子还在沉睡,这个只按既定规则运行的系统,从来不会提前给她剧透新的伙伴会是谁。
不再多想,昔涟索性闭上眼睛,意识顺着海风的方向轻轻沉下去,转瞬就踏入了熟悉的记忆空间。
哀丽秘榭。
入口处阿格莱雅抱着一本旧书,风堇正低头摆弄着一束刚摘的白色小花,两人显然已经等了她好一会儿。
看见昔涟走来,风堇笑着让昔涟弯腰,昔涟照做,风堇把花别到昔涟头上。
“很适合你哦!”
摸了摸头上的白花,昔涟点头一笑:“谢谢你了风堇。”
阿格莱雅也合上书站起身,三人没多寒暄,并肩往记忆空间深处的哀丽秘榭边缘走去。
站在哀丽秘榭的边界处,昔涟缓缓抬起手,体内流淌的记忆神力顺着指尖涌出,像一道温柔的光流拂过眼前蒙着雾的虚空。
系统面板忽然轻轻震颤,一个全新的、刻着古老建筑轮廓的图标从光膜里跳了出来。
‘场景·奥赫玛已解锁’
‘场景·云间的昏光庭院已解锁’
眼前的浓雾像被风吹散般退去,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露出了爬满常春藤的古老石墙。
远处的云絮浮在半空中,托着一座铺着暖金色地砖的庭院,傍晚般柔和的昏光落在每一片叶子上,连风里都飘着淡淡的花香。
阿格莱雅和风堇望着这片全新的风景,眼底都漫开了久违的、松弛的笑意。
三人沿着青石板路慢悠悠地逛,从奥赫马的老图书馆走到喷泉边,指尖拂过那些带着记忆温度的石雕,连时间都好像慢了下来。
就在昔涟想着要不要找个时间泡个温泉,系统面板突然弹出,两条新的提示接连跳了出来——
‘检测到关键命运节点变动:黑胡子已被成功击退,世界线重大偏移’
‘记忆神力解锁度+1,当前进度:25%’
昔涟猛地站起身,和身边的阿格莱雅、风堇对视一眼,三人眼里都闪过了然的神色。
不用多想,一定是白厄和艾斯那边遇到了黑胡子,还将他击败了。
毕竟原剧情里,黑胡子一伙就在加亚岛休整,还遇到路飞。
艾斯和白厄比他们先出发,想来是在加亚岛提前遇到了黑胡子。
……
时间回到上午。
魔谷镇的空气里还飘着小镇早餐摊的麦香。
黑胡子一伙在街道惬意走着,说着某个话题。
由于七武海的空位空出来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大海,觊觎这个位置许久的黑胡子,第一时间就派了拉斐特乘着夜船赶往圣地玛丽乔亚。
让他去推荐自己当新的七武海。
而他自己则带着所有船员,窝在加亚岛休整,等着拉斐特带回消息。
可谁也没料到,追踪了他们整整三个月的艾斯,直接追到了这里。
艾斯站在小镇最高处的屋顶,脚边跃动着几缕细碎的火焰。
他的目光布满寒意,牢牢钉在下方空地上那个留着夸张牙齿、裹着黑大衣的男人身上。
黑胡子蒂奇,他找了三个多月的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