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船又开始改造了？真期待会是什么样子。”艾斯笑了笑：“那你们得在水之都停留好一阵了。”
“是的，我们租了个大花园别墅，打算在这里休息几天。”说着，昔涟把大院里烤架边几个流口水的家伙扫进画面里。
“烤肉！大别墅！真不错啊，等我抓到该死的蒂奇，再和你们见面。到时候顺便带你们去见见白胡子老爹。”
看着院子里的烤肉，艾斯眼睛一亮，也抹了把刚流下的口水。
“你不会把我和路飞也介绍给白胡子了吧？”
“嘿嘿，当然啦，白胡子是我的老爹，而你和路飞是我可爱的弟弟妹妹，四舍五入我们都是家人啦。”
“卡普爷爷知道了不得揍你，气你擅作主张。”昔涟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艾斯。
“老爷子又不在新世界，就算追过来还有白胡子老爹，老爹不会看着我被揍的！”
“不过说起新世界，是时候动身回去了。我必须亲自去阻止蒂奇那家伙。”
又聊了几句，双方道完别，光幕消失。
艾斯开始把电话虫收进背包，才发现吧台里站着的女人，正似笑非笑看着他这边。
这间香波地群岛巷子里的小酒吧，灯光暗沉沉的，空气中飘着朗姆酒和烟草混合的味道。
是白厄专门带他过来休息的，进来后看到老板娘是个普通中年女人，他也没怎么在意。
刚刚的通话，老板娘无疑都听到了，她现在感兴趣地盯着自己。听到白胡子的事还一副镇定的样子，反而显露出不平凡的姿态。
老板娘又瘦又高，黑色的短发，发梢往上翘着，身上印着蜘蛛图案的紧身衣衬得她身形利落。
看着像四十岁出头的年纪，也不知道她到底在这条街上待了多少年。
老板娘右手指尖夹着一支烟，烟烧了好半天都没往嘴边送，就这么呆呆地站着，目光一直放在艾斯和白厄身上。
从他们俩推门进来点了两杯朗姆酒，低声聊黑胡子的踪迹，到凭空展开那道泛着蓝光的神秘光幕，再到掏出印着白胡子海贼团标记的电话虫。
这两个年轻人，张口闭口就是白胡子海贼团的内部消息。
夏琪活了这么多年，在香波地见了数不清的海贼，从来没见过这么离谱的场面。
所以她愣了好半天。
见两人看着自己，夏琪才猛地把烟凑到嘴边深吸一口，长吐出白烟。
烟蒂被她按在烟灰缸里狠狠碾灭，抬手丢进旁边的金属垃圾桶。
“两位小哥，在我这酒吧坐了一下午，又是光幕联络又是直接打白胡子海贼团的专线，看来你们根本不是普通的过路海贼啊。”夏琪嘴角勾起一抹感兴趣的笑。
“我叫夏琪，听你们刚才的语气，似乎是想去新世界？”
“啊，我要去阻止一个疯子。我得尽快从鱼人岛的航行回去新世界。”艾斯咧着嘴，压了压牛仔帽，丝毫不隐瞒自己的需求。
“呵呵，那不巧了嘛，我刚好知道一位技术娴熟的镀膜师傅。”
“真的吗？太感谢你了！”
十五分钟过去。
吊扇慢悠悠转着，酒吧里满是果酒和旧报纸的味道。
为了等镀膜匠，艾斯索性点了吃食，在吧台边吃了起来，白厄也品尝着老板娘的特制饮料。
老板娘夏琪叼着烟，用拇指指着门外：“人马上到，他的手艺全香波地找不出第二个，就是脾气有点怪。”
门被推开的时候，风铃叮铃晃了晃。
艾斯和白厄齐齐转头，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
老人留有长白曲发，长有胡子，戴着眼镜，右眼有一道从上划下的疤痕。
他披着件白旧披风，穿着黄衣和红褐七分裤，手里正拎着个沉甸甸的工具箱。
“哟，你就是老板娘介绍的镀膜匠吗？”艾斯用指尖推了推自己的帽子，朝来人打招呼。
老人目光落在艾斯脸上，脚步顿了半秒。
老人指尖下意识攥紧了箱柄，那张带着伤疤和旧时光的脸沉了沉，眼神里翻涌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震动。
这张脸太像了，像五十多年前，那个笑起来眼角带着点桀骜的故人。
“我叫雷利，小伙子看着很面熟，让我以为看到了熟人呢。听说你们是海贼，以前在哪个海域混？”
放下工具箱，雷利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目光没离开艾斯的脸，语气装得随意。
艾斯愣了愣，没料到这个镀膜师一开口就说眼熟，咧嘴笑着介绍自己：
“我来自东海，已经出海三年了哦。我现在是白胡子海贼团的二队长。”他转过身，用拇指指着自己背后的白胡子纹身。
雷利喉结轻轻动了动，又往前凑了半寸：“东海出来的？叫什么名字？”
“我叫艾斯，波特卡斯·D·艾斯。”
“多大了？”
“今年20。问这些干嘛？”
雷利没回话，而是摸着下巴思索着什么。
艾斯?
D？
20岁。
一切竟都那么巧。
吊扇的风声好像突然在耳边消失，雷利盯着艾斯脸上那道和罗杰几乎一模一样的笑纹，指节微微收紧。
像，太像了……
“噗哈哈哈！”雷利忽然大笑。
没想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大海贼，无数事件，却从没想过最终会在自己和夏琪经营的酒吧里，撞见疑似罗杰儿子的家伙。
那些被时光埋了二十多年的画面瞬间翻涌上来，罗杰站在船头把草帽扔给香克斯，最后宣布解散海贼团。
那之后他们有好几年没联系，一段时间后他就听到了罗杰被带到罗格镇行刑的消息。
罗杰把意志托给了下一个时代，他偷偷生下的孩子，或许就活生生坐在自己面前，还找他给船镀膜去新世界。
不管是不是他的孩子，事情就是这么巧，这或许就是命运吧。
艾斯和夏琪都被他这一声大笑搞懵。
夏琪挑了挑眉，刚要开口询问，就看见雷利摆了摆手，只得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压下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雷利故意装成一个仰慕白胡子已久的老镀膜匠，向艾斯伸出手：
“白胡子海贼团，我久仰很久了。有意思的小鬼，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是白胡子海贼团的人，自然是助白胡子老爹成为海贼王。”
“海贼王么，那家伙愿意的话早就当上了。”
“什么意思。”艾斯歪头。
雷利却摇摇头，转移话题:“没什么。我答应帮你镀膜，不过我有个条件。镀膜不收你钱，你只要带我一程，毕竟我对白胡子最强男人的名号久仰已久，能带我去见见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