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者并不冲突,更大的权力,才能造福更多的人,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永远是相辅相成的。”钱晓楠笑着说道,“不过现在,还是先吃饱饭再说。”
她的动作很快,没多久,两菜一汤就端上了桌。
“来,尝尝我的手艺。”钱晓楠解下围裙,在安志恒对面坐下,瞅着他道:“要不要我喂你啊?”
“额,我还不至于这么惨吧?”安志恒苦笑一声,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青椒肉丝:“入口鲜香,火候恰到好处,今天我有口福了。”
“那就多吃点。”钱晓楠给他夹满了菜,“你现在需要补充营养。”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温馨。
饭后,钱晓楠收拾碗筷,安志恒想帮忙,又被她按回椅子上:“伤员就要有伤员的觉悟,你歇着就行。”
安志恒无奈,只能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色的纱衣,这一刻,安志恒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其实也不错。
但他很快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他现在没有资格想这些。
收拾完厨房,钱晓楠又把全屋打扫了一遍,这才离开。
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内,安志恒不由得感慨万千。
中午,安志恒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就回青萍乡上班去了。
刚到乡政府门口,就看到有几道身影在那里徘徊。
那几人安志恒也认识,是机械厂那边的工人,于是他走上前去问道:“周大叔,你们怎么在这啊?”
“安乡长?”看到他,那几个工人立马激动了起来:“听说你受伤住院了?严不严重?”
“当然没事。”安志恒笑着活动了一下胳膊道:“你们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们是有什么事情吧?要不咱们进去聊?”
“不用不用。”那几人连连摆手道:“就几句话,在这说就行。”
“行,那你们说吧。”安志恒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强求。
“安乡长,按说你受了伤,住了院,这个事我们也不想麻烦你,可整个青萍乡,除了你,我们实在找不到其他人来做主了。”其中那个姓周的大叔愁眉苦脸的说道。
“谢谢你们的关心和信任,不过我伤势已经好了,可以处理工作,你们有什么尽管说就行。”安志恒温声说道。
“哎,主要是陈总那边做的太过分了,要降我们的工资,要把我们调岗让去干保洁保安,还动不动就找个理由对我们进行处罚和罚款,我们干了半天,工资还不够罚的,这样下去月底说不定不但没有工资,反而还要给厂里钱呢,这不是明摆着要把我们赶走吗。”周大叔义愤填膺的说道。
对此安志恒并没有太多的意外,陈新光早就流露了这样的意图,只不过现在换了个方式。
而且,前面他已经完成了准备工作,这个事处理起来并不难,因此他说道:“周大叔你们放心,我等会儿上班后立马着手处理此事,最多三天就会有结果,你们先回去等着好吧?”
“还是安乡长办事爽利,我们找其他人全都在踢皮球,甚至现在连大门都不让我们进了。”周大叔有些无奈的道。
“你们放心,这是人民政府,人民永远在政府前面,只要我在这里一天,就没有人敢阻你们进来。”安志恒掷地有声的说道。
“安乡长,你是真正的好领导!”
“安乡长,像您这样的领导多一些就好了。”
“安乡长,我们就不打扰您工作了,我们等您的消息!”
周大叔等人感激无比的离开了。
安志恒看了一眼门岗,对方脖子缩了缩,明显有点心虚。
但安志恒并没有为难对方,因为他知道这个事和保安无关,关键还是领导的意图。
他回到办公室,叫来了董一帆,了解这几天的工作情况。
董一帆推门进来时,看到安志恒正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不由得问道:“安乡长,您怎么提前出院了?医生不是说至少要住满一周吗?”
“伤势已经平稳了,在医院待着也是待着,不如回来工作。”安志恒抬起头,示意他坐下,“这几天乡里情况怎么样?机械厂那边有什么新动静?”
董一帆在对面坐下,神色有些凝重:“陈总那边动作很大,已经陆续调整了几十名老工人,都是当年的技术骨干,调岗的理由五花八门,什么年龄偏大不适合那些强度高的工作,或者不适合危险的工作,以及培训考核考试不合格等等。”
安志恒眉头紧锁:“工资待遇呢?”
“降了至少三成。”董一帆说道,“我暗中了解了下,被调岗的工人,薪资都下调了五百甚至一千,而且陈总还出台了更加严厉的绩效考核办法,比如迟到早退、仪容仪表、吸烟吐痰等近百条处罚措施,有些倒也算合理,但有不少是故意刁难……”
“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安志恒怒声道,“工人们什么反应?”
“情绪很大,但不敢闹。”董一帆压低声音,“陈总从市里带来了几个保安,都是膀大腰圆的壮汉,整天在厂区里转悠,有几个工人想去找他理论,直接被架出去了。”
“乡里就没人给他们处理吗?”安志恒冷声问道。
“彭乡长很想管,谢乡长也在为他们发声,但赵书记和张副书记那边,全都明里暗中支持陈新光,王宣委甚至让门岗严禁那些工人进来。”董一帆苦笑着说道。
安志恒脸色逐渐阴沉起来,他说道:“知道了,你工作做的很细致,看来没少用心,辛苦了。”
“乡长言重了,这都是我该做的。”董一帆忙道。
“嗯,你先去忙吧,我去找下彭乡长和赵书记。”安志恒说着,就起身来到了彭博的办公室。
彭博看到他,也是非常意外,寒暄了两句之后,安志恒开门见山的道:“彭乡长,关于机械厂最近的动静,您应该听说了吧?”
“我知道。”彭博叹道:“我也很想替那些工人做主,但企业这样的考核并没有太大的问题,现在干企业也不容易,我们也不能过于苛责,否则他们就没法干了。”
安志恒眉毛微挑,他没想到,彭博竟然也是类似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