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感情的事,强求不来。”秦意晚笑着说道:“我只是想做个红娘,而不是当封建社会的大家长,如果你们能走到一起,那我拿个大红包,如果你们走不到一起,只能说有缘无分,怪不得谁。”
孟繁星明白了。
秦意晚这是在为安志恒铺路。
通过孟家,把安志恒和更高层次的政治经济资源连接起来。
同时,也为安志恒未来的感情生活做准备。
而自己,成为了秦意晚心中,合适弟媳妇儿。
这是一种深谋远虑的关爱。
诚挚,热烈而无私。
“秦总,您为安志恒考虑得真周到。”孟繁星由衷地说。
“两个原因,首先是他救过我,救命之恩,我不能不报。”秦意晚说道,“另外,就像你说的,他有人品,有能力,有理想,有抱负,值得我帮助,而我们这段时间的接触,也让我们成为了亲密的姐弟,我自然要他多照顾他。”
看了眼她的表情,秦意晚接着说道:“不过你可以放心,你们感情的事情,不会影响咱们之间的合作,我也不希望你们的感情,掺杂什么利益。”
“秦总胸襟不凡,让人钦佩!”孟繁星直接表态道:“从今往后,繁星科技以秦总马首是瞻,还请您多多照顾。”
“没问题。”秦意晚满意地点头,“我会让人和孟家对接,在南都那边帮你们牵线搭桥,缓解叶家的压力,光明县这边,千月会帮你处理掉那些可能的麻烦,你尽管放心。”
“谢谢秦总。”
“不用谢我,这是互惠互利。”秦意晚站起身,“我还有事要回市里,就不多聊了,记住,今天我们的谈话,暂时不要让志恒知道。”
“我明白。”
秦意晚离开后,孟繁星一个人坐在咖啡厅里,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她没想到这次光明县之行,会带来如此巨大的机缘。
原本,她只是看中了安志恒的潜力和光明县的机会,想要通过投资建立关系,为孟家寻找新的出路。
可现在,秦意晚的出现,让她看到了更广阔的可能性。
不过她也明白,秦意晚对自己另眼相看的真正原因,还在安志恒身上。
就算秦意晚嘴上说,合作和感情是两回事,但如果自己和安志恒闹掰,那秦家的支援恐怕就会立马停止。
“安志恒……”孟繁星轻声念着这个名字,“他一个草根,却能撬动顾家、秦家、陈家这些大家族,还真是不简单呢!这份能力和影响力, 已经超过许多青年才俊,包括那些大家族的子弟都不如……”
说到这里,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和安志恒共舞的场景,以及那天他抱着自己时那安全有力的臂膀,不禁脸上微红……
病房内,钱晓楠收拾了碗筷和垃圾,然后开始给安志恒削着苹果。
“晓楠姐,意晚姐刚才找你,说了什么?”安志恒还是忍不住问道。
钱晓楠动作未停,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没什么,就是叮嘱我要好好照顾你,说你这人有时候太拼,不顾及自己,她还给了我她的联系方式,说如果遇到困难可以找她。”
她这番话并没有撒谎,只是隐瞒了部分真相。
安志恒“哦”了一声,心里却知道肯定不止这些,但他了解秦意晚和钱晓楠的性格,她们不愿多说,他追问也无益。
“对了,”钱晓楠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递到安志恒嘴边,“我刚得到消息,说吴飞扬的审讯有了突破,他承认了部分行贿事实,交代了几个乡镇干部和县里个别局办负责人的名字,但对雇凶杀人和更高层的指使者,仍然咬死不松口。”
对那些普通的干部,安志恒并不在意,他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赵长河的名字出现了吗?”
钱晓楠摇摇头:“暂时没有,吴飞扬很狡猾,交代的都是些已经暴露或者不太关键的人物,其其中身份最高的,就是赵长河的司机了,他和司机是连襟,他说自己很多事情,都是这位姐夫哥给办的。”
“能不能从这个司机身上去查查赵长河?”安志恒问道。
“恐怕有点难,他的供词当中并没有涉及赵长河,那些不太好办的事情,他说是自己姐夫打着赵长河的名义做的,后者并不知情,也没参与,现在纪委已经去抓他姐夫了。”钱晓楠微微摇头。
“看来,这个案子,又要虎头蛇尾了。”安志恒叹道,公安局和县纪委那边的水全都很深,想要让他们办出成果,几乎是天方夜谭。
突然间,安志恒心中一动,他问道:“晓楠姐,你说,这次我们调查吴飞扬,为何会泄露消息?”
“我也仔细考虑过这件事。”钱晓楠说道:“知道行动方案的,有陈县长、你、我、你两个战友,还有我找来帮忙查案子的几个人。”
“这些人当中,陈县长、你、我、你的战友都不可能走漏消息,那唯一的解释,就是我那个‘朋友’了……”
说到这里,钱晓楠满脸歉疚和自责:“对不起,是我识人不明,让你陷入这么大的危险,幸好你没事,否则我百死莫赎……”
说着,她竟然伸手往自己脸上打去。
安志恒连忙抓住了,他柔声说道:“晓楠姐,这不怪你,主要是我们这边没有可用之人,反而到处都是眼线和敌人,这处境实在是太难了,就算交给我去办,我也一筹莫展,估计只能找那些看似可靠,但实际上不知道底细的人帮忙,而这,根本无法保证完全保密……不过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后面咱们尽量多发展点志同道合的同志,争取不会再这么被动,我相信只要咱们坚持下去,迟早有一天会反败为胜。”
“嗯,我会更加小心的!”钱晓楠用力点头。
正说着,病房门被敲响,田宝山和白建明提着一袋营养品走了进来。
“安子!感觉咋样?”田宝山嗓门洪亮,看到安志恒包扎的手臂,眉头拧成了疙瘩,“他娘的,那三个杂碎,下手真黑!幸好你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