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们的嘴脸,陈千月俏脸冰冷无比。
叶少龙所谓的交朋友,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懂里面的意思。
这是拿投资当诱饵,逼迫她陈千月就范。
而乔胜利等人,明知道这种情况,却还说什么“大局为重”,明显是为了政绩,把她往火坑里推。
想到这里,陈千月语气铿锵的说道:“乔书记,陶副书记,招商引资固然重要,但我们光明县的发展,不能以原则和底线为代价,更不能掺杂私人的利益交换!否则这项工作就变味了,这会抹黑我们政府的形象,也会让这项工作以后变得更加难以开展,我们欢迎所有正常前来投资的客商,可如果对方别有用心并以此为要挟,我只能说对不起了。”
“陈县长,你这话说的太重了。”乔胜利摇头道,“叶少只是表达友好,你怎么能这样理解?他不远千里来我们光明县投资,这是真正的朋友,朋友来了,有好酒,你身为县长,理应好好招待。”
“是啊陈县长。”陶正平也帮腔道,“叶少远道而来,带着这么大的诚意,咱们应该以诚相待才对。”
叶少龙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看着陈千月:“陈县长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只是欣赏陈县长的才干和能力,想多交流交流而已,既然陈县长这么敏感,那就算了,当我没说。”
这话说得轻巧,却把责任全推到了陈千月身上。
杨树森轻咳一声,打圆场道:“陈县长,叶少,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咱们坐下来好好谈,生意嘛,都是谈出来的。”
“没什么好谈的。”陈千月转身就要离开。
“陈县长留步。”叶少龙突然站起身,“既然陈县长这么有原则,那我换个条件,我要城东那块地,面积至少一千亩,另外三年免税。”
陈千月脚步一顿,回头看着他:“哪块地?”
“就是挨着县城东边,靠近河流的那块。”叶少龙慢悠悠地说,“我打算在那里建一个大型化工园区,投资规模嘛,可以增加到六个亿。”
“六个亿!”陶正平倒吸一口凉气,这叶少龙还真是霸气,随口就是一个亿。
乔胜利的眼睛也亮了起来:“叶少,此话当真?”
“我叶少龙说话,向来一言九鼎。”叶少龙笑道,“不过,你们还需要帮我把路修到高速口!再有就是征地费用,你们要分批次给我返回百分之五十!”
这话一出,现场的氛围顿时诡异起来。
征地一千亩!
免税三年!
道路修通!
土地费用返还!
这对叶少龙而言,简直是零风险投资!
而光明县,在三年内,除了能够得到一些就业岗位之外,基本上无法从中获得任何好处,反而还要给对方当保姆。
这完全不是来投资的,而是来吸血的。
更巧的是,那块地就是之前孙宏伟想要的,现在是工业用地,马上就要改成商业用地。
这里面,要说没人指点,安志恒丝毫不信。
还有,化工企业,属于高污染,要建在河流边,后果不堪设想……
“不行!”陈千月毫不犹豫的道:“你的条件,已经超出了光明县承受的范围,而且那块地性质已经在做变更,以后将不再是工业用地,而是商业用地和住宅用地,以扩大光明县的规模。”
“县城往哪发展不行?往南,往北,往西都可以,可像我这么大的企业,要是错过了,可就没有了。”叶少龙说着,看向乔胜利道:“乔书记,你说呢?”
乔胜利说道:“叶少言之有理,不过这么大的事情,肯定不可能今晚就做定夺,咱们回头抽时间再详谈如何?”
“如果叶先生的条件是这些,我认为没什么好谈的。”陈千月斩钉截铁的道:“除了规划,税收之外,那块地靠近水源地,绝对不能建化工厂,这是原则问题,没有商量的余地。”
“陈县长,你这话就不对了。”陶正平皱眉道,“现在哪个地方没有化工厂?只要环保达标,问题不大嘛,再说了,六个亿的投资,能解决多少就业?这些你都算过吗?”
“我没算过,也没必要算。”陈千月冷冷道,“因为化工厂污染了水源,光明县乃至整个下游的百姓要付出多大的代价,陶副书记,经济发展不能以牺牲环境和百姓健康为代价,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陶正平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叶少龙见状,叹了口气:“看来陈县长是铁了心要拒绝我了,也罢,强扭的瓜不甜,乔书记,陶副书记,还有各位老板,不好意思,让你们看笑话了,我叶少龙虽然有钱,但也不喜欢热脸贴冷屁股,这投资,我看还是算了吧。”
他说着,作势要走。
“叶少留步!”乔胜利急忙拦住他,“这事还能再商量,再商量!”
“没什么好商量的。”叶少龙摇头,“陈县长态度这么坚决,我再待下去也是自讨没趣!如果你们真想要这个投资,可以让陈县长来找我!不过,时间不等人,我最多在光明县留三天!你们要好好把握机会!”
说完,他径直向外面走去。
路过孟繁星身边的时候,他突然说道:“繁星,我们一起走如何?”
这话一次,安志恒顿时脸色大变。
对叶少龙他并不感冒,不管对方五亿还是十亿的投资,对他而言都是画大饼,他从没有抱任何希望。
可繁星科技的投资,可是实打实的,他前面耗费了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如果现在孟繁星走了,那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但还没等他说什么,孟繁星就开口道:“抱歉叶少,我还有些事情要和陈县长谈,你先走吧。”
“繁星,咱们都是南都的家族,应该共同进退才是,如果咱们能达成一致,对两家全都有益,尤其是你们孟家收益更大,否则,会被人看了笑话。”叶少龙看似平和的说道,但里面威胁的味道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