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志恒轻轻躺下,将她揽入怀中。
感受着怀里的温暖与真实,他纷乱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
无论如何,他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第二天清晨,安志恒依旧早早醒来。
身边的孟繁星还在沉睡,看来昨天的极端天气,给她造成的消耗很大。
安志恒轻手轻脚地下床,准备早餐。
厨房里飘出燕麦混合牛奶的香气时,孟繁星揉着眼睛走了出来,身上松松垮垮地套着安志恒的衬衫。
还别说,如此身材爆炸的美女,穿个男性衬衫,竟然别有韵味。
安志恒看的眼睛都直了。
“没看过啊?”孟繁星白了他一眼,倒也没有遮遮掩掩,反而大方的走到旁边伸头看了看:“做什么好吃的?”
“牛奶煮燕麦。”安志恒说道:“再做两个点心,小米红枣核桃糕。”
“真幸福。”孟繁星笑着说道。
“不再睡会儿?”安志恒看了眼她的脸色:“看你昨天挺累的?”
“累的是你,可不是我。”孟繁星眯着眼笑,“而且,今天不是要回光明县吗?可不能耽误我们安大乡长的正事。”
早餐桌上,两人边吃边聊今天的安排。
顾青云已经传来确切消息,厉霆川已经到中海了,叶少龙今早会被叶家的人请回南都,这件事,算是暂告一段落。
但梁家栋那边的压力依旧存在,安志恒必须尽快回去,和陈千月一起应对,争取早点让智能产业园落地。
“我送你到车站?”孟繁星问。
“不用,你公司肯定也有一堆事要处理。”安志恒摇头,“这次厉霆川虽然走了,但繁星科技在南都的发展,估计会遇到一些‘特别关照’,你要多加小心。”
“他们估计会更加关照你才对。”孟繁星摇头道:“所以要小心的不是我,而是你。”
“只要他们家族的力量动不了,其他手段,能奈我何呢?”安志恒却是豪气干云。
他身手不俗,对方想要弄死他,没有那么容易。
至于官场的打压,这里面涉及很多规则和关系,再加上陈千月和顾青云的作用,那些人也同样不可能为所欲为。
所以,他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
但小心肯定是必要的,免得中了什么暗算。
孟繁星满眼欣赏地看着他。
这个男人,或许出身平凡,或许面对的都是庞然大物般的对手,但他身上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勇气和“功成不必在我”的担当。
这比比任何家世背景都更耀眼。
吃完早餐,安志恒收拾了行李,准备离开了。
其实也没什么,就两件换洗衣服和牙刷、刮胡刀等必需品。
孟繁星默默地看着他忙碌,忽然开口:“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应该很快。”安志恒回头看向她:“前期工作做好之后,奠基仪式肯定需要你去参加,而且现在交通发达,我们趁假期和周末也能见面。”
“希望吧。”孟繁星语气复杂。
安志恒也知道,这只是宽慰的话,就算一个城市,见面都不容易,更何况两人相距数千里。
背上行囊,孟繁星送到门口,并整理了下衣服:“路上小心,到了给我电话。”
“嗯,你也是,照顾好自己。”安志恒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里。
然后,他狠了狠心,挥手离开。
机场候机的时候,安志恒拿出手机,给陈千月发了条信息,告知自己已在返程途中。
很快,陈千月回复了过来:“收到,叶少龙已经离开,谢文涛副乡长正在组织征迁动员,但阻力比较大,梁副市长再度施压了,我向杨书记做了汇报,他说后天让我们过去。”
“明白,见面后再谈,我要登机了。”
收起手机,安志恒起身趟登机口而去。
下午五点,安志恒站到了县政府门口。
他扫了眼周围,倒是很干净,但绿化带的边缘和树根处,隐约能够看到一些玫瑰花瓣。
估计是叶少龙的手笔。
他能够想象到,陈千月面对这种情况的窘迫和恼怒。
也能够感受到陈千月面临的各方压力……这个县长位置,不好坐。
想着乱七八糟的念头,他来到了县长办公室门口。
章文静看到他,脸上立马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志恒哥……安副乡长你回来了?”
“嗯,刚到,县长在里面吗?”安志恒也微笑着回答。
“在,她说你回来了,直接进去就行。”章文静说道。
“行,那我先向县长汇报工作。”安志恒走到门口。
陈千月的办公室门虚掩着。
安志恒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略显沙哑却依旧好听的声音:“请进。”
推门进去,陈千月正伏案看着一份文件,眉头微蹙。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是安志恒,紧绷的脸上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
“回来了?”她放下笔,眼睛明亮的看着他。
“县长,您辛苦了。”安志恒看着陈千月眼下的淡淡青黑,不由得很是感慨。
自己虽然在南都也是危机四伏,但至少还有孟繁星相伴,有顾青云解围。
而陈千月,却是独自在这里承受着最大的正面压力。
“谈不上辛苦,分内之事。”陈千月摆摆手,示意他坐下,“快给我讲讲南都之行的收获。”
虽然两人一直保持着电话沟通,但她还是很想听听具体的细节。
安志恒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全都讲了遍,当然,某些事情,肯定是不能说的。
最后,他道:“经过我和孟总的深入交流,她态度坚决无比,不管是青山市还是中海,又或者其他地方,她肯定都不会去!所以,接下来,我们要把咱们这边的工作做好,不能辜负她的信任和期待!”
“这就好,辛苦了,你今天先回去休息,明天我们把最终方案确定下来,后天去市里向杨书记汇报!”陈千月说了接下来的计划和打算。
“好的县长。”安志恒点头答应,他这几天确实累得不轻。
但他没有休息,出了大院之后,他开上自己的破车,往青萍乡而去。
路上,他打了个电话:“谢乡长,晚上有空没,出来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