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非常关键。
秦如霜的答案,或许能改变很多东西。
秦如霜瞳孔微缩,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安志恒的眼睛说道:“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只要我说的有足够价值,你就接受我的投名状?”
“你让我帮你对付梁家栋,这基本上是鸡蛋碰石头,干这么危险的事情,你总要给我足够酬劳吧?哪有只让马儿跑,不让马吃草的?”安志恒说道。
“话是这么说,但就算没有我,你和梁家栋也是势不两立,除非,你能放弃立场,完全投靠在他这边。”秦如霜说道。
“那就是我的事了。”安志恒平静到甚至有些冷酷。
见状,秦如霜忍不住苦笑道:“看来,你是吃定了我别无选择,你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何必欺负我这个弱女子呢?”
安志恒喝了口茶,没有接话,如果秦如霜真是个弱女子,那就不可能走到今天了。
看他如此坚决,秦如霜只得说道:“对于梁家栋,我知道的并不多,以我的层次,还接触不到他的核心,而且我的身份比较敏感,以前黄铭也没有带我参加过那些重要场合,毕竟我是个见不得光的人,但我可以给你提供两个消息或者线索,你自己去求证真伪。”
“我洗耳恭听!”安志恒也坐直了身体,他知道,重要的线索来了。
秦如霜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第一个消息是,我听说梁家栋和夫人早就离婚了,只不过没有对外宣布,他实际上应该有个隐形的妻子!”
“现任妻子是谁?”安志恒问道。
“不知道。”秦如霜摇头道:“就算上面的消息,知道的人都不多,而且我从查证真假。”
“行吧,第二个呢?”安志恒又问道。
“第二个……”秦如霜缓缓说道:“不知道你是否记得,黄铭出事前的两天,曾去市里开了个会?”
安志恒回忆了片刻,才点头道:“好像是有这回事儿,那次他没让我跟着去。”
“他没带你,却带了我。”秦如霜说道:“那天晚上,除了他和梁家栋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他叫洪文硕。”
“洪文硕?”安志恒愣了下,“这是谁?!”
“省里的,他具体的身份,你可以去查。”秦如霜幽幽的道:“那天晚上,喝了酒之后,黄铭把我送到了某个别墅当中,后来的事,你应该能够想象得到,他原本让我拍一些照片,但最终没有成功。”
安志恒心中一震。
这信息量很大啊。
他往后一靠,凝眉思索起来。
省里几个大领导他虽然没见过,但他们的名字,他都关注过。
里面绝对没有洪文硕。
但看秦如霜的意思,这个人绝对不简单,回头肯定要查查。
另外。
秦如霜可以说是黄铭的心头肉,竟然能主动送出去,必然是所图甚大……
结合两天后他就跳楼的事情,恐怕那时候他就察觉到了危险,所以想要给自己找个退路,只是可惜,最终他失败了。
许久之后,安志恒才问道:“饭桌上,他们聊了什么吗?”
“没有实质性的内容,就是吃饭喝酒,说点相互关照的场面话,不过临近结束的时候,他们让我离开,单独聊了会儿,差不多五分钟。”秦如霜说道。
安志恒的脸上露出了惋惜之色。
这五分钟,肯定是关键,可惜无从得知具体的内容。
但不管怎么样,秦如霜的这两个消息,全都价值巨大,包含了对方的婚姻和人际关系,说不定能够顺藤摸瓜,抓到对方的把柄!
好像看懂了他的心思,秦如霜道:“以我对黄铭的了解,这种重要的场合,他肯定会有所准备,说不定会记录下来,那些东西,你真没见过吗?”
“没有。”安志恒叹道:“如果我手里有这些的话,还至于这么被动吗?”
“那就奇怪了,东西去了哪里呢?”秦如霜疑惑的道。
安志恒也是心思电转,因为从秦如霜的话语可以看出,黄铭留下的东西,远不止他那个优盘当中所见。
还有不少更重要的内容,现在不知所踪。
他之前就猜测,在陈丽影手中,可以无从验证。
正思考的时候,秦如霜继续说道:“第三个消息,就是这个袋子里面的,你不想看,我就说给你听吧,就当是我的诚意。”
“土方和运输这个活,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但这些年,恒顺运输却顺风顺水,这背后,源于一个人的支持!”
“这个人就是陶正平!”
“陶正平在光明县多年,而且是从基层,一步一步走上来的,可以说,他的影响力非常恐怖。”
“当年,周顺只是个小混混,他个人或许有点能力,但他想要上位站稳脚跟,并没有那么容易,需要有人支持,有人认可!”
“随着陶正平的身份不断升高,恒顺运输也做大做强,成为了全县最大的运输公司!”
安志恒忍不住插嘴道:“这些你怎么知道的?有证据吗?”
“没有证据,只不过,不管恒顺运输还是陶正平,全都是光明县的明星人物,我肯定要关注。”秦如霜说道:“他们这些年,经常来我这里玩,次数多了,总会泄露一些东西,档案袋当中,有他们见面的情形,可以证明,他们关系匪浅,至于他们有没有更多的利益往来,我就不清楚了。”
“但我知道最近周恒见了几个外地人。”
“这些人的背景不简单,貌似是隔壁市兄弟集团的。”
不等安志恒发问,秦如霜接着说道:“这个兄弟集团的前身,叫聚义盟,和恒顺集团的性质差不多,但规模要大的多。”
“我大致查了下,兄弟集团的资产有数亿元,员工上千人,旗下经营运输、客运、安保、建材、土方等等许多行业,他们早年的口号,是兄弟就跟我一起砍!”
“后来逐渐洗白,成为了现在的兄弟集团,出入高端场所,俨然成功人士,但他们的底色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改变,还经常会接一些见不得人的脏活儿。”
“而他们这次过来,我无意间听到,他们是想要对付你!”
“所以你现在的处境,恐怕比较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