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高浓度未知变数能量反应……目标威胁等级：极高！执行……净化程序！”
冰冷机械的声音在混乱的集市中回荡，那队身着白色骨甲、眼神空洞的“清算者”如同精准的杀戮机器，瞬间锁定林默四人。
为首那名队长抬起的手臂上，骨甲符文亮起，凝聚出一道炽白、充满毁灭秩序气息的光矛，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远超寻常仙君！
集市中的万族遗民如同惊弓之鸟，四散奔逃，显然对这“清算者”恐惧到了极点。
“净化？就凭你们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敖狰龙眸寒光一闪，皇级妖威轰然爆发，紫金色妖元化作一只巨爪，直接抓向那道光矛！
轰！
妖元巨爪与秩序光矛碰撞，发出刺耳爆鸣！能量风暴席卷，将周围摊位掀飞！
敖狰身形微晃，眼中闪过一丝讶色。她虽未尽全力，但这道光矛的威力竟能硬接她一击而不溃散，这些清算者的实力不容小觑。
“结阵！秩序审判！”那队长声音毫无波澜。身后九名清算者瞬间移动，站定方位，骨甲上符文连接，形成一个完美的三角战阵。
十人的气息连成一体，化作一道更加庞大、凝实的秩序光轮，缓缓旋转，散发出禁锢法则、湮灭异常的恐怖威压，朝着四人碾压而来！光轮所过之处，空间凝固，万法退避！
“哼，装神弄鬼！”阿土怒吼一声，石躯暴涨，暗金神纹闪耀，双拳如同陨星，悍然砸向秩序光轮！
叶红菱也娇叱一声，涅盘真火化作焚天火凤，从侧翼攻去！
然而，那秩序光轮异常坚固，且带有一种诡异的“净化”特性，阿土的石拳砸在上面，竟被层层削弱，反震之力让他石屑纷飞！
叶红菱的涅盘真火也被光轮散发的秩序之力压制，难以灼烧！
“他们的力量同源共鸣，阵法诡异，能压制万法！”敖狰看出端倪，龙爪连挥，撕裂光轮边缘，却一时难以破开核心。
“天庭遗族制造的傀儡，倒是有些门道。”林默自始至终负手而立，眼神平静。
他看得出，这些清算者并非真正生灵，而是被某种至高秩序法则改造控制的战斗工具，没有恐惧，没有情绪，只为“净化”一切不符合其秩序的存在而生。
眼看秩序光轮就要将敖狰三人彻底笼罩，林默终于动了。他甚至没有取出渡厄之桨，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对着那碾压而来的光轮，轻轻一握。
“混沌……无序。”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凌驾于一切法则之上的混沌道韵弥漫开来。
那原本运转完美、坚不可摧的秩序光轮，在接触到混沌道韵的瞬间，如同雪遇烈阳，内部严密的符文连接瞬间紊乱、崩解！
十名清算者如遭重击，骨甲上的光芒急剧闪烁，阵型瞬间溃散！
“怎么可能？！秩序法则……被干扰了？！”那队长空洞的眼中首次出现了类似“震惊”的数据流光。
“秩序，亦是混沌所演。在真正的混沌面前，一切秩序，皆为虚妄。”林默语气淡漠，并指如剑，隔空一点。
“劫灭……归虚。”
一道细微的灰线一闪而逝，跨越空间，直接没入那队长眉心。
队长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数据流光瞬间熄灭，连同身上的白色骨甲，如同风化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化为最基本的粒子消散。
其余九名清算者也接连步其后尘，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彻底湮灭。
弹指之间，一队足以匹敌仙王初期的清算者，灰飞烟灭！
整个集市死一般寂静。所有逃到远处的万族遗民都骇然地看着这一幕，看向林默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这是什么实力？仙王巨头？恐怕还不止！
之前售卖星图的那名复眼老者，更是吓得浑身颤抖，差点瘫软在地。
林默看都没看那些湮灭的尘埃，目光扫过集市，最后落在那复眼老者身上：“你刚才说，清算者背后有天庭的影子？”
老者一个激灵，连忙躬身，声音颤抖：“是……是的大人！清算者是天庭遗族‘秩序神殿’麾下的爪牙，专门清除他们认定为‘变数’、‘异端’的存在！据说……据说他们是在为‘终极秩序’的降临清扫障碍！”
“终极秩序？”林默眼中寒光一闪，“看来天庭所图甚大。这万族古路上，像他们这样的据点还有多少？天庭遗族的主力又在何处？”
“小人……小人不知啊！”老者哭丧着脸，“天庭遗族行踪诡秘，高高在上，我们这些挣扎求生的遗民哪里能知道他们的核心机密……
不过，小人曾听闻，古路最深处的‘寂灭之眼’附近，时有强大的秩序波动出现，或许……或许与他们有关……”
“寂灭之眼？”林默记下了这个地名。他感觉体内的纪元之舟，对“寂灭之眼”这个名称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大人，您……您杀了清算者，秩序神殿绝不会善罢甘休！您还是快离开吧！”老者好心提醒道，显然怕被牵连。
林默淡淡一笑：“我正要找他们。”
他不再多问，带着敖狰三人，转身回到纪元之舟上。在无数道敬畏目光的注视下，古舟化作流光，沿着万族古路，向着深处驶去。
“林兄，看来我们与天庭遗族的冲突，无法避免了。”舟舱内，敖狰沉声道。
“迟早的事。”林默目光深邃，“他们视众生为棋子，欲重定秩序，而我等便是他们眼中的变数。唯有战，方能争得一线生机，窥得超脱之机。”
他操控古舟，速度加快。根据星图和感应，那“寂灭之眼”以及纪元之舟部件的召唤，都指向古路的极深处。
沿途，他们又经过了几处类似的聚集点，也遭遇了几波不开眼的袭击。
有流寇，有被混沌气息吸引的星空凶物，甚至还有一次，闯入了一片时空错乱的古战场遗迹，与一些残留的战争英灵发生了冲突。但在林默仙王级的实力和纪元之舟的威能下，皆有惊无险。
随着深入，万族古路的环境越发诡异。周围的极光变成了暗红色，破碎的法则锁链中开始掺杂着令人不安的低语，甚至连时间流速都变得极其不稳定。
一股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吸力从前方传来。
“快到寂灭之眼了！”林默神色凝重，他能感觉到，前方存在一个巨大的能量源，既是召唤，也充满了危险。
就在这时，前方古路的“路面”突然断裂，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黑暗豁口！豁口之中，狂暴的寂灭能量如同瀑布般倒卷而上，其中夹杂着无数世界的残骸和哀嚎的灵魂虚影！
更可怕的是，三艘比之前梭舰庞大十倍、造型如同十字星芒、通体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巨型战舰，正呈品字形，封锁在豁口之前！
战舰之上，飘扬着与清算者同源、却更加复杂威严的旗帜——那是天庭遗族“秩序神殿”的标志！
“闯入者，止步。”
一个宏大、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意念，如同天宪，瞬间笼罩了纪元之舟。
战舰舰首，三道身影浮现，身披星光神袍，面容笼罩在光辉中，气息渊深如海，赫然是三位真正的仙王级强者！其威压，远超玄穹仙王等人！
“此地乃秩序禁地，违令者，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