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化了初代寂灭本源碎片,林默的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站在那里,仿佛成为了这片死寂天地的主宰,左眼混沌演化星河流转,右眼寂灭蕴含万物终焉,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自然流露。
举手投足间,四周精纯的寂灭能量不再是侵蚀的毒药,反而如同温顺的臣民,环绕簇拥。
敖狰、叶红菱、阿土看着气质大变的林默,心中震撼无比。
尤其是敖狰,她身负天妖皇血,感知更为敏锐,她能感觉到,此刻的林默,其生命层次似乎发生了某种本质的跃迁,带给她的压迫感,甚至不亚于面对全盛时期的族中宿老。
“林兄,你……”叶红菱美眸中异彩连连,既有欣喜,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色。力量提升太快,有时并非完全是好事。
“无妨,我已初步掌控这股力量。”林默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洞察世事的淡然。
“此地不宜久留,焚海老鬼虽不敢轻易闯入海眼,但仙庭必有后手。我们需尽快找到混沌妖池的核心源核,然后离开。”
他目光投向归墟海眼的更深处,那里是连寂灭能量都趋于平静的绝对黑暗区域。“我能感觉到,呼唤的来源,就在那边。”
四人稍作调息,恢复部分力量后,便朝着海眼深处进发。有林默驾驭寂灭能量开路,行程顺利了许多,那些足以湮灭仙君的空间裂缝和能量乱流,在靠近他时都变得温顺平息。
不知前行了多久,前方无尽的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点微光。那光芒并非明亮,而是一种内敛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暗金色。
随着靠近,微光逐渐放大,最终显露出其真容——那是一座悬浮在虚无中的宫殿!
宫殿通体由一种非金非玉的暗金色材质构筑,风格古朴到极致,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最简洁的线条和轮廓,却散发着万古长存、永恒不动的厚重气息。
它并不宏伟,反而有些残破,殿墙上有许多巨大的爪痕和裂口,仿佛经历过难以想象的惨烈大战。殿门紧闭,门上刻着一个模糊的、由混沌气流与寂灭漩涡构成的印记。
一股源自灵魂本源的召唤感,从宫殿中清晰传来,目标直指林默。
“就是这里了……”林默神色凝重,这座宫殿给他的感觉,比之前的万化宗遗迹、妖师殿更加古老、更加神秘。它似乎早已存在了无数纪元,静静等待着他的到来。
四人落在宫殿前的平台上。平台冰冷坚硬,踩上去发出空洞的回响。
林默走到殿门前,伸手触摸那混沌寂灭印记。就在他指尖接触的瞬间,印记骤然亮起!
嗡——!殿门无声无息地滑开,露出内部深邃的黑暗。
一股精纯到无法形容、仿佛天地未开时的原始混沌气息,混合着万物终焉的寂灭道韵,从殿内扑面而来!
在这气息的冲刷下,敖狰、叶红菱、阿土皆感到道基震动,仿佛看到了大道的源头与终点,受益匪浅。而林默体内的混沌道种与初代寂灭本源更是欢欣雀跃,与殿内气息产生强烈共鸣。
殿内没有奢华的装饰,空无一物,只有宫殿最中央,悬浮着一团缓缓旋转的、灰蒙蒙的气流。
气流之中,隐约可见一枚布满了玄奥裂纹、拳头大小的暗金色晶石在沉浮,那精纯无比的混沌寂灭本源气息,正是源自于此!
“混沌妖池的……核心源核!”敖狰激动得声音发颤。这枚源核蕴含的本源之力,比他们在遗迹中唤醒的那口妖池强大了何止百倍!这才是真正完整的核心!
然而,就在林默准备上前收取源核时,异变突生!
那团灰蒙蒙的气流突然剧烈震荡,源核光芒大放,一道模糊的、由纯粹意念构成的虚影,自气流中浮现而出。
那虚影看不清面容,只能感受到一股凌驾于万物之上、冷漠到极致的意志。
“后来者…你终于来了…”虚影发出宏大的意念波动,直接响彻在四人的识海深处。
“你是谁?”林默警惕地问道,将敖狰三人护在身后。这虚影给他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吾乃此殿之灵…亦是源核守护者…”虚影的意念断断续续,仿佛随时会消散,“等待无尽岁月…等待能承载‘混沌劫灭’道统的…传承者…”
“传承?”林默心中一动。
“混沌开天…寂灭轮回…此乃宇宙至高法则…源核蕴藏着…最终的奥秘…”殿灵虚影继续道,“然欲得传承…需经考验…验证汝…是否有资格…驾驭此力…而非…被力所驭…”
话音未落,整个寂灭心宫猛地一震!四周的暗金色墙壁上,那些古老的爪痕和裂口骤然亮起,投射出无数道扭曲的光影!
这些光影迅速凝聚,化作了三尊与林默他们一模一样的虚影!无论是外貌、气息,还是道韵波动,都别无二致!
“战胜……汝等自身……方可得见……真道……”殿灵虚影缓缓消散。
那三尊复制虚影,眼中同时爆发出冰冷的杀意,锁定了林默、敖狰、叶红菱和阿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