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长老大手一挥,底气十足,直接敲定给苏晚批量修炼资源。
苏晚眉眼弯弯,态度诚恳,看着格外乖巧。
“长老尽管放心,我绝对亏不了您,更亏不了宗门。”
“等我后续炼制出高阶丹药,定然优先供给宗门,绝不藏私。”
张长老闻言,瞬间眉眼舒展,脸上笑开了花。
他心里清清楚楚,苏晚上次上交......不,是卖给宗门的筑基丹,品质相当不错,全都是中品以上。
药效醇厚,突破概率远超市面丹药,宗门一众弟子都抢着购买。
能稳住这么一位炼丹好手,绝对是宗门血赚。
可他脸上的笑意还没彻底绽开,苏晚的下一句话直接让他嘴角一僵。
“不过长老,我得提前说好。”
“我炼出的丹药,分出一大半优先卖给宗门。”
“剩下一小半我自己留着用,你也多担待。”
苏晚语气坦荡,理由找得滴水不漏。
“我正是修炼长身体、打根基的关键时候,消耗资源极大,属实紧缺,见谅见谅哈。”
话音落下,张长老嘴角狠狠抽搐两下。
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差点没忍住吐槽。
还长身体?
纯属借口!
全是忽悠人的鬼话!
这小妮子他早就看透了,看着温和乖巧,实则抠门得很。
上次那批筑基丹,品质绝佳,宗门出价不低,她依旧精打细算,分毫不让。
若非丹药效果实在逆天,又比市面上的价格低一些,宗门根本不想收下。
好在后边都卖给了宗门内有需要的弟子,倒也没亏了宗门,还小赚一笔,宗门实力也提升了一大截。
总体来说结果还是不错的。
心里暗自吐槽归吐槽,张长老眼底的欣赏半点没少。
修士修行,本就该务实精进,懂得为自己谋划,总比那些虚伪客套、心浮气躁的弟子强百倍。
他无奈摇头,哭笑不得地摆手。
“你啊你,鬼机灵太多。”
“大批量资源调拨,我这边做不了主,得亲自回去禀报宗主审批。”
“你安心待在此处修炼,不出半日,资源定然尽数送到你手上。”
苏晚立刻点头,笑容乖巧:“辛苦长老奔波周旋。”
张长老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迈步离开小院。
院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许晴、苏晚和趴在石桌摸鱼的渊渊。
许晴正准备拉着苏晚继续唠嗑,腰间传讯玉牌骤然微微发烫。
一道带着几分暴躁、却又刻意放软语气的声音缓缓传出,是最怕许晴乱跑的孙长老发来的传音。
“近日宗门周边邪祟异动频繁,零散邪修出没,你即刻回居所闭关修炼,切勿四处游荡。”
许晴看完内容,瞬间垮起小脸,无奈吐了吐舌头。
“不是吧,孙长老也太小题大做了。”
“刚刚晚晚才亲手击毙一头恶灵,宗门哪还有那么多的邪祟敢作乱啊。”
她满脸不情愿,但孙长老待她极好,她不想违背长老吩咐,只能凑到苏晚身边撒娇告别。
“晚晚,我先回去闭关啦,等风头过了我再来找你玩!”
“你自己一定要小心,那个黑衣长老阴险得很,千万别单独落单,有需要一定叫我,我给你找孙长老。”
苏晚笑着点头,随口叮嘱:“安分修炼,听孙长老的话,别偷偷乱跑。”
“知道啦!”
许晴挥挥手,脚步轻快地转身离开别院。
偌大的小院,瞬间安静下来,只剩苏晚和渊渊。
渊渊抬眸扫了眼空旷的院门,尾巴轻甩,淡淡开口。
“终于清静了。”
苏晚早已习惯他傲娇毒舌的性子,直接无视他的吐槽。
她盘膝坐回聚灵阵中,指尖摩挲着刚收取的恶灵内丹,一边修炼,一边耐心等候小幻的消息。
时间一点点流逝,约莫半个时辰后,一道细碎微光破空而入。
小幻身形一闪,稳稳落在苏晚肩头,神色急促且凝重。
“晚晚,查到了,我查到大秘密了!”
它压低声音,生怕泄露半点风声,语气满是震惊。
“那个黑衣长老,真的是个伪君子,手上沾满了鲜血!”
苏晚眼底微光一闪,神色淡定:“慢慢说。”
小幻点点头,快速将探查所得的信息全盘托出。
“楚希的祖上,曾经也是天玄宗的内门长老,修为高深,清正廉明!”
“当年黑衣长老觊觎楚家长老在上古洞府获得的宝物与资源,心生贪念,暗中布局构陷!”
“他伪造证据,污蔑楚家长老私通邪修、暗中修炼魔功!”
“借着宗门追责的名义,连夜带人围剿楚家,硬生生灭了楚氏满门!”
“事后他篡改宗门卷宗,抹去所有痕迹,将自己塑造成除祟功臣,这桩惨案,成了天玄宗无人敢提的冤案!”
字字诛心,句句炸裂。
苏晚眸光骤然一沉,眼底温和尽数褪去,冷意翻涌。
难怪楚希拼命修炼,眼底藏着化不开的阴郁与恨意。
身负灭门血海深仇,潜伏仇人身边隐忍,何其煎熬。
“那黑衣长老,果然心狠手辣,阴险至极。”苏晚低声开口。
小幻继续补充:“我还摸到一点隐秘,他这些年一直没停过修炼邪术。”
“豢养恶灵、炼化煞气,全是为了精进自身魔功,张晨也只是他众多棋子之一,擂台上被你废了后,现在已然是弃子了,尸体还在黑衣长老的小院里风干。”
一旁的渊渊耳朵微动,慵懒出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旁门左道,上不得台面。”
他见识过上古真正的顶尖魔修,对比之下,黑衣长老的手段低劣又可笑。
只是这话落在苏晚耳中,让她心底的疑团愈发清晰。
张晨的诡异魔煞气息、黑衣长老的阴邪手段、楚希的刻骨仇恨,彻底串联成型。
这桩尘封多年的宗门冤案,就是所有恩怨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