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苏晚就趁着杂役弟子换班的空隙，悄悄溜出了天玄宗。
“渊爷，你说那炼丹大师真能来坊市么？可别白跑一趟。”苏晚小声说道。
渊渊趴在她肩头，打了个哈欠，语气不屑：“来了就看看，没来去溜一圈也没什么损失，万一来了还有玄冰玉呢，杂役弟子的消息虽杂，但这事被他们传得沸沸扬扬，应当是错不了。”
小幻飘在一旁，兴奋地晃来晃去：“晚晚，若是真有玄冰玉，那咱们很快就能学炼丹啦，以后就能有好多好多筑基丹，等筑基成功，就再也不用被人欺负啦！”
苏晚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小幻想法单纯。
她加快脚步，不多时就抵达了坊市。
刚走进坊市中心，就看到一处摊位前围满了修士，里三层外三层，人声鼎沸。
“肯定就是那了。”苏晚眼睛一亮，挤开人群，钻了进去。
摊位后，坐着一个白发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格外锐利，正闭目养神，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摊位上摆着各种低阶药草、几本泛黄的丹方，还有一个小巧的炼丹炉，看着不起眼，却萦绕着淡淡的药香。
周围的修士们窃窃私语，却没人敢轻易上前搭话。
“听说这大师脾气特别古怪，不爱搭理人，上次有人贸然上前，直接被他赶出去了。”
“可不是嘛，但是他炼丹技术是真的好，能得到他一句指点，比自己瞎练半年都强。”
“我攒了好久的灵石，就想求他指点一句，可实在没勇气开口啊。”
苏晚深吸一口气，看着摊位上摆放的药草，上前对着白发老人拱手行礼。
“晚辈想学习炼丹，恳请大师指点。”她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瞬间压下了周围的窃窃私语。
白发老人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苏晚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微微一动。
“还没筑基，年纪不算小，倒是有几分炼丹天赋，难得。”老人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渊渊在苏晚肩头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在它看来，这老头纯粹是瞎忽悠。
周围的修士们瞬间炸开了锅，看向苏晚的眼神满是羡慕和嫉妒。
“我的天，这姑娘运气也太好了吧？大师一眼就看中她了。”
“凭什么啊？我比她修为高，大师怎么不看我？”
“看来这姑娘是真有天赋，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说不定能成为炼丹大师的弟子。”
议论声中，白发老人从摊位下拿出一份折叠整齐的丹方，还有一包捆好的药草，放在苏晚面前。
“这是基础筑基丹丹方，还有一份炼筑基丹的药草，二十枚下品灵石。”
老人抬眼，看着苏晚：“我再亲自指点你一次炼丹的关键技巧，能不能学会，就看你自己的悟性了。”
二十枚下品灵石！
苏晚心里一沉，低头想着。
她这段时间辛辛苦苦的也才赚了十五枚灵石，二十枚下品灵石，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白发老人看着她犹豫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随即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老夫惜才，给你优惠些，十五枚下品灵石，丹方和药草归你，指点也少不了你的。”
苏晚有些狐疑，她真如此有天赋让这老丹师追着想指点？
渊渊先一步开了口，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老家伙，你说她有炼丹天赋，怎么看出来的？就肉眼扫一眼？”
“这么草率，怕不是个街头卖假药的骗子，故意哄骗她买你的丹方和药草吧？”
苏晚抬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看向白发老人：“大师，您只看了我一眼，就确定我有炼丹天赋？会不会太草率了？”
在她看来，这老头确实有点像骗子，哪有看一眼就断定有天赋的道理。
白发老人被渊渊怼得脸色一沉，顿时恼羞成怒，挥手就驱赶苏晚：“老夫浸淫炼丹几十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你爱学不学，不爱学就赶紧给别人让开位置，别在这耽误老夫时间。”
周围的修士们见状，立马出声附和，催促着苏晚。
“就是啊，小姑娘，别不知好歹，大师肯指点你，是你的福气。”
“赶紧让开吧，我们还等着大师指点呢，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一个穿着天玄宗外门弟子服饰的修士，趁机挤开苏晚，立马掏出十五枚下品灵石，递到老人面前，满脸谄媚。
“大师，她不学我学，这十五枚灵石您收好，恳请您指点我炼丹。”
白发老人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你没有炼丹天赋，不过，老夫可以指点你一次。”
那外门弟子喜出望外，连忙点头如捣蒜：“多谢大师，多谢大师，不管有没有天赋，能得到您的指点，我就满足了。”
白发老人抬了抬手，语气严肃：“炼丹最关键的，就是控火要稳，灵力要匀，不可急躁，也不可懈怠，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那外门弟子连忙应道，一副茅塞顿开的模样。
得到指点后，他拿着老人递来的丹方，欢天喜地地离开了，一边走一边大喊：“受益匪浅，真是受益匪浅啊，这十五枚灵石花得太值了，一下就通透了。”
苏晚看着他夸张的演技，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凑到渊渊耳边，小声嘀咕：“这怕不是个托吧？演得也太假了。”
渊渊撇了撇嘴：“本来就是，这老头就是个江湖骗子，还好你没买，不然就亏大了。”
苏晚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摊位，心里虽有遗憾，却也没太在意。
有渊渊在，还怕学不会炼丹？
她在坊市溜达了一圈，目光不停扫过各个摊位，希望能再捡个漏。
走到一个卖石头的摊位前，渊渊突然开口：“等等，那块灰扑扑的石头，拿起来看看。”
苏晚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拿起一块不起眼的灰石头，入手冰凉，沉甸甸的。
“这里面有玄冰玉，虽然不如上次你卖的那块大，但也够你练习炼丹用了。”渊渊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