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介龙的双眼在看到蓝的一瞬间瞪圆,他的呼吸急促的像是肺泡爆掉了一般,他颤抖着,明明已经被我扼住了咽喉却仍旧不要命的挣扎着“你是……你是那个……那个蓝!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你不是只负责杀人吗?为什么!我和组织是有合作的!你不能杀我!组织有规定的!杀戮者不能对上缴血贡的人出手!”
“嗯嗯嗯~你说的这些我都清楚~”蓝笑着点了点小脑袋然后伸出手拍了拍我那宽厚的脊背“所以,我找了他代劳。”
“喂喂喂~别把我说的像个黑帮打手一样,等事情结束之后,我还要回学校上学呢,我可是正经人!”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对着蓝吐槽道。
而周围被我打倒在地的打手们眼角不由自主的流下了泪水——谁家好学生一个人单挑一个黑帮,还打赢了呀?!
“你不能这样做!这不符合规矩!”介龙听着蓝的话语身上的温度猛地下降了一截,整个人都变得虚弱了起来,貌似已经预见到自己的死期了。
“哪有什么符不符合规矩?”蓝露出了一个可爱的笑容,但是我知道他那双眯起的双眼眼睑之下是带着凶光的双瞳“规矩都是为听话办事的人制定的,但是你很明显不算听话。而且就算你们想举报我,首先你们得活着出去,不是吗?”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只不过是不小心弄死了两个黄毛丫头!!”介龙在我手中声嘶力竭的嘶吼着争辩着,只不过他口中说出来的话,再一次让我怒从心来。当即再一次将他狠狠地掼在了地上。
“什么叫做不小心?又是什么样的事情可以被你称作区区!?”我暴怒的冲着介龙嘶吼着“那是人!两个人!不是什么牲畜!她们本可以快乐的活着,却因为你的暴行死了,你竟然觉得这只是一件小事!”
“咕哈哈哈!!人?人!!”介龙听了我的话癫狂的笑了起来“你不会真的觉得我们是人吧?你看看我的样子,你看看我的样子像人吗!?摸摸你自己的獠牙吧!看看你的眼睛吧!不是人!我们不是人!我们都是异类,人类永远不可能真正接纳我们!”
“那又如何!就算你是这么认为的那两个姑娘也是我的同类吧!你就没有半点负罪感吗!”我几乎要遏制不住自己的怒气了,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把介龙的脖子捏的嘎吱作响。
“同类?”介龙不屑的一笑“弱肉强食才是我们的法则!说到底,我们只不过是各种各样的孤魂野鬼罢了,为什么要听从人类的那套?自然法则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初的法则!我们伥魂本来就要靠吞噬同类的血肉才能活下去,那我由为什么要为他们的死亡感到罪恶!”
嘭———回应介龙癫狂话语的是我的重拳,暴怒的我完全忘记了留手巨大的力道让整栋建筑的晃了一下,介龙的脑袋更是干脆的爆浆了。
“就是因为这种混蛋……”
“嗯,你说什么?”蓝听到了我口中的呢喃,冲着我问道。但是我知道,她是装的,她肯定早就用读心术知道了,我心里在想什么了。
“就是因为这样的混蛋,我们才没法真正团结……”我缓缓的收回了拳头冷冷地看着介龙的尸体“明明大家都不想死,明明大家都是在鬼门关上走过一回了,明明好不容易有了第二次生命的机会,明明已经不再是野兽了……
为什么要去厮杀?为什么要互相伤害!?明明对血液的渴望是可以压制的,明明就算不吞噬同类也可以活很久!
为什么非要做那些事情?为什么要伤害彼此?”
“这就是生物的本能啊~”蓝叹了口气,靠在我的脊背上说道“人类也好,其他生物也好,本质都是弹性,与其克制自己的欲望,还要知道自己注定比普通人少活几年,还不如顺应自然回应欲望,顺便还能通过进食同类多活几年……”
蓝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我的肩膀“所以说这种事情很难管,只能监管,不能禁止,不然的话总有一天会触底反弹的。组织其实真的已经尽了很大努力了。虽然我们组织内部也不是一条心就是了。”
“呼……”我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浊气,明白兰说的有道理但是总感觉心中卡着一根刺“下回再遇到这样的事,记得还叫我。”对此我也只能这么说了。
“好了,不要忘记我们的目的,胄铠威取可是个狠角色,就凭你现在的实力,恐怕会被他直接秒杀,更别说辅助我想办法夺读他的记忆了。”蓝拍了拍手示意我不要忘记了此行的目的。
“我知道了……”我叹了口气,压下心中的反胃感不断重复他是人渣他是人渣然后开始吸食介龙尸体内残存的血液。而他的那些小弟则是被蓝打晕过去之后一人抽了一袋子血。
“走吧,再不走的话,等警察来了也很麻烦的,还是把烂摊子留给组织的后勤部收拾吧。”蓝拍了拍手里的几个血袋示意我该撤了。这时候,我也差不多进食完毕了,当即压下内心的躁动跟着蓝从通风管道离开了血色玫瑰。
“真是糟糕的体验……我感受着神经的胀痛和脑子里狂涌的杀戮欲望,有些痛苦的揉了揉眉心“我好像知道黑熊和介龙为什么都这么疯狂了……答应我,以后别再让我干这种事情了,我可不想像他们一样变成怪物。”
“行行行知道了~你还是好好消化这股力量吧,到时候要是被胄铠威取砍死了你女友可就要守寡了。”蓝晃着手中的血袋轻车熟路的带着我向郊外走去。
这一路上,我们不断的向着野外的山区走去,一开始还有几条水泥路,然后就是土路,再然后干脆路都没有了,只有一条蜿蜒曲折的石头小径。
“我以为你说的隐居是指那个人住在乡下,结果是干脆住在山里吗?”我抬头望着山峰感叹道“还好这里是日本,地小山小人的心眼也小。要是在中国爬山都得累个半死。”
“为,你这么骂真的好吧?你现在也是日本人吧?”蓝白了我我一眼无语的说道。
“谁说的?我是灵魂转生,又没有走阴曹地府的通道,我的本质还是一只来自中国大兴安岭的灰狼好吧。”我眉头一挑义正言辞的说道。
“你这家伙底线还真是灵活。”蓝摇了摇头表示随我怎么说吧。
“没办法,家风如此。”我摊了摊手示意这都是有迹可循的。我妈崇尚中国文化更是在中国留学了多年,我爸的师傅是中国的一位资深作家。我亲爱的女友和泉更是天天拿自己国家的历史开炮,骂祖宗骂的狠的让人分不清她是日本人还是某些中国的魔怔人是日本人。
总而言之一句话,那天要是三战真的爆发了,我这一家子都是带路党,怎么着也得先把某个神厕烧了再在把富士山炸了表忠心。
“拜托你别想了,我读你的心读的心惊肉跳的,总感觉你再想下去,我俩都要完蛋了……”蓝捂着额头,示意我不要再想那些让人心惊肉跳的东西了她受不起
“少年哟~虽然这个国家政客拉垮,财团分化严重,普通人基本没有好日子过,而且还有黑帮这种毒瘤,自杀率还很高,还有别国军队直接在本国国土上驻扎,但是请你千万不要忘记了人世间的真善美,想想你的朋友,想想生活中遇到的那些好人,别再想那些让人听了就害怕的东西了!”
“嘛~我就是想想而已,再说了第三次世界大战怎么着近一百年内都打不起来吧?”我摊了摊手示意我就是想想,没有付诸于实践的意思。
“再说了,我刚刚摄入了大量的血液,思想稍微混乱暴力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吧?”然后我又摊了摊手示意自己也很无辜,现在的脑子我也没法完全控制。
“算了算了,不跟你这个危险分子聊天了。”蓝叹了口气带着我继续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我们两个来到了一处山谷之中。只见那山脚下的小河旁,一栋小木屋静静的矗立在那里,木屋旁有几块田地旁边是一个鸡圈,外侧的河滩上还围了渔网,估计是养着水产。
“好了,跟我一块去拜访一下吧。蓝笑了笑一马当先的走上前,来到了小屋外的篱笆旁。
“威取———我来看你了———快出来!”伴随着蓝的大声喊叫,那栋小屋里先是传出了一阵激烈的犬吠。紧接着一个身材高大神情严肃的老者从小屋中走了出来。
这个老人家体格十分的健壮,身高也就仅仅只是比我矮了半个头左右。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长袍鼓鼓囊囊的显得十分臃肿,但是通过他行走的时候领口露出来的一点点反光的金属构件,我推测这件长袍底下是一副完整的日式大铠。最最有记忆点的特征就是左侧脸颊上有一个烙印——一个大大的罪字。
“蓝……你不该来这的……我的自我放逐还没结束。”胄铠威取看了我和蓝一眼,冷漠的说道。
“别搞什么自我放逐了,你要是真的觉得自己做错了,你尽管去报警好了,尽管去揭发那个家伙的真正面目好了,何必为了他们保守秘密折磨自己呢?”蓝叹了口气看着胄铠威取那没有丝毫变化的颜色就知道这事难办了。
“请回吧,不要再劝我了。等到罪恶是武士的道义,守口如瓶是为了武士的忠诚!”胄铠威取叹了口气直接转过身貌似不准备跟我们继续交流下去了。
“你认识和泉樱奈吗!”我看着胄铠威取马上就要回到那栋小屋里了猛地踏出一步,向着他问道。
胄铠威取整的人猛地一震,直直的愣在原地,好半晌之后才略显僵硬的转过身“你知道这个名字……是和泉家的人么?”
“半个,我是她的男友。”我又往前走了一步,来到了他面前“所以说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一定会搞清楚,你不告诉我,我也会想办法逼你告诉我!”
“不要逼我……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他现在恢复的很好,不是吗?”
“恢复的好,不代表伤害不存在,而且她恢复的一点都不好!”我直直的看着胄铠威取的眼睛毫不示弱的对他说着近乎于威胁的话“告诉我,我只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我要知道她的梦魇,然后解决她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