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市郊某小镇教堂内部———【北原牙冢第一人称视角】
这大概是我最最最麻烦的一次外出经历了。上次去辉市不算,因为无论如何处理的,至少是与和泉相关的事情。我自己也心甘情愿。
可是这次来这里,我只是为了救一个跟我毫无关系的小丫头。
我在镇子外面听到枪声之后就立刻冲了进来,但是当我顺着枪声的方向冲到枪手所在方位的时候……
两个疑似枪手的人都已经死了,一个脑袋被踩成了烂西瓜还有一个被活生生掐爆眼球挤压大脑而亡……
说句实话,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我杀的生都不算少。作为天生的掠食者,我对杀这一概念从不抵触。可是……
我看着对面那个人类青年,他的个子不高,可能只有170cm左右。但是,那个气势……他不是伥魂,却有着相似的血腥气。
不,倒不如说,他比伥魂更像野兽,嗜血,残暴,渴望杀戮。
啧……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超雄综合症?感觉比那还严重的多啊。
“喂,我真的赶时间,我妹妹还在外面乱跑呢。麻烦你有事说事,那丫头最容易人来疯了,乱跑起来会出事的。”那个青年看到我久久的不开口,皱了皱眉然后用中文说道。
“我吗?大概是朋友吧?我是来这里救一个小姑娘的。”我挠了挠头然后说道,虽然对方身上的气息很危险,但是既然对方没有先表露出敌意,能沟通还是沟通吧反正中文我说的很溜的。
“美国的,金发小姑娘?”对面的青年愣了愣随后说道“我在路上见过一面。就是因为我妹妹和她的衣服撞衫了所以才会被卷进来。”
“那可真是够倒霉的……”听到他这么说,我点了点头关心了一句“你伤的挺重的,你妹妹没事吧?”
“嗯?”他先是一愣,随后默默只剩半只的左耳和身上那些狰狞撕裂伤和弹孔“重吗?又不影响行动。”
这还不够重吗!!!!如果是正常人都躺在地上痛的直打滚了啊喂!!!
我在内心咆哮了一句,但是已经被夜樱他们拉高了阈值之后脸上仅仅只是嘴角抽了抽“好吧,你觉得不重就行,那你妹妹怎么样?”
“哦,她啊。大概率没事,刚刚我没说清楚,我担心的不是她,而是担心她乱跑会制造出骚乱来……怎么说呢……我们两个……”那青年摸了摸下巴,正准备跟我解释一句,却突然听到上方传来嘎嘣一声。
我和她下意识的抬起头,却见到那教堂穹顶之上古老的吊灯已经断了两根链条,而那最后一根链条也在我们抬头的同一瞬间断裂开来了。
“握草——”我和他同时一声国粹脱口而出然后向着两边窜了出去。
轰———巨大的吊灯轰然坠地,死散的碎片擦着我们的身躯飞溅出去,留下了一道道血痕。
“这就是我想说的……一旦我们兄妹两个分开,我会变得特别倒霉,她会变得特别好运,任何有可能对她造成损伤的事情最后都会转嫁到别人身上,而我会吸引周围的一切物体,向我造成损伤。”
“这是什么玄幻设定啊喂!物理法则不存在了吗?”听到这我实在是绷不住了开口吐槽道。
“啊,现实就是这么魔幻的。我以前还见到过妖怪呢。”那青年笑了笑,随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好了,既然我们的目的没有冲突,就暂且结盟吧。我要把那些肆意伤害无辜的家伙统统干掉!”
“唉~我是真不想趟这趟浑水……”我叹了口气,然后说道“但是既然我已经在这里了,那么我就没法对无辜之人坐视不管。”
“那么,合作愉快。我是莫承。”青年笑了笑,用手在衣服上摸了摸蹭掉上面的血迹然后向我伸出了手。
“北原牙冢。”我同样也伸出手,和他握了个手。
“好了,我们走吧,我大概知道那个小姑娘往哪个方向去了。然后,我要先去找我妹妹。”莫承冲我笑了笑,然后说道。
“等等,先别走。”我竖起一只手阻止了莫承,虽然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他到底是何方神圣,但是觉得还是可以相信他的。我有那种直觉。
“怎么了?”莫承他愣了愣随后看着我疑惑不解的问道。
“这里还有别人。”我的鼻子抽动了一下然后说道。
“还有别人?你怎么知道的?”莫承皱了皱眉,四处打量了一下,丝毫没有看到这周围还有别人的痕迹。
“不在这里,味道很淡,但是我可以确定这间教堂里还有其他人在。”我仔细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然后说道。
“靠闻的?你是狗鼻子吗?”莫承竟然没有怀疑我说的话,仅仅只是啧啧称奇了一句。
“你是对这个设定接受的最快的人。”我一边顺着气味朝着墙角走去,一边冲着他说道。
“我自己身上也有奇奇怪怪的设定,不是吗?”莫承自嘲的笑了笑随后跟在我身后走了上来。
我来到墙边之后略微搜寻就发现了一个地下室的暗门,上面被一把锁锁着,我没有心思再去寻找什么钥匙了,于是直接一拳砸在门板之上。
轰———伴随着一声巨响,木质的门板一声碎裂,而地下室里隐隐约约传出了几阵惊慌的呜咽声。
我和莫承两个人顺着显露出来的楼梯下到地下室里,在那里我们看到了两个衣衫不整的,被胶带封住了四肢和嘴巴的修女。
“你们没事吧!”莫承抢先一步冲了上去,想要帮两个可怜的修女解开束缚。
“呜……呜!呜!!!”只可惜他那浑身血污的样子,对正常人来说实在是有些恐怖,再加上两个修女听不懂中文,直接开始疯狂的挣扎了起来,其中一个修女直接一脚踢在了他鼻子上,当场就让他流出了鼻血。
“呜……我不是坏人。”就很神奇,我明明感觉到有那么一瞬间他身上爆发出了一种阴冷的杀意。但是就在一瞬间就变成了无奈和关切以及一丝丝委屈。
“我们是来救你们,他身上的伤都是和歹徒搏斗造成的。”我快步走上前,向着两位修女解释道。
听到了熟悉的日语,她们两个也安静了下来,盯着我和莫承端详片刻之后便停止了挣扎任由我们帮她们解开束缚。
“谢谢你们……救了我……”其中一位长头发的修女抿了抿唇看着我们轻轻道了声谢。
而另一名短头发的修女则像是疯了一般冲向一旁,抄起一块布擦拭着自己的身体,她甚至忘记了这里还有别人。只是哽咽着,嚎哭着擦拭着自己身上的污秽之物。
“莫承……”看到这一幕,我的心中有些难受“对不起……我刚刚不该叫停你的……”
直到此刻,我才对那两个美国佬有多混蛋有了实感,一想到我刚刚还阻止了莫承虐杀他们,我觉得我不是个东西。
“没事了里香……没事了……”那位长头发的修女支撑起虚弱的身体走到同伴身边,虽然她同样一身的污浊,但是还是先行安慰着同伴。
“呜呜呜……那两个恶魔……他们……他们被抓起来了吗?”短头发的,名为里香的修女在发泄了片刻情绪之后也终于缓过来神来,哽咽着向我们问道。
“很抱歉……他们可能没法进监狱了……”我挠了挠头,对着她说道。
“为什么!”里香不解的看着我大声质问道。
“因为他们两个人渣已经被我的伙伴杀掉了。”我朝着莫承努了努嘴解释道。
“什么……已经杀掉了……”两名修女顿时惊呼一声,然后其中那名长发修女转而问道。
“那正藤爷爷呢?”她看着我们,双手的手指紧紧绞在一起。他可能已经知道结局了,但是还是不愿意相信抱有最后一丝希望向我们发起了询问。
沉默……一样的沉默……我和莫承一时之间都开不了口。只是沉默着带着她们出了地下室。
“啊!掉落的吊灯,两个雇佣兵狰狞的尸体……这些可怖的事物不断的冲击着两位修女的神经,可是她们此刻都直勾勾的盯着不远处被莫承平放在地上的,老神父的尸体。
“爷爷!”里香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在老神父的尸体上不断嚎哭着,长发的修女也站在一旁轻轻的啜泣着。
“莫承……”我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嘴巴里干的好厉害,胸口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怎么了?”莫承的声音同样干涩而沙哑,他的眼睛已经血红一片了。
“我现在火气好大……”
“巧了,我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