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霆琛看着走进房间的扶苏,露出了几分不解。
“新来的人?”
沈淼笑着坐在了床边,介绍,“他叫扶苏!”
陆霆琛瞬间明白,“原来是扶苏公子!”
沈淼嘿嘿的笑了起来,“大块头,是这样的,祖龙大大觉得扶苏有点不太行,就将他留在我们这里几天,想让我们先帮他教教他!”
“教扶苏?”
陆霆琛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又转头看着扶苏。
沈淼笑着对扶苏介绍,“扶苏公子,这位是我的未婚夫陆霆琛!接下来就由他来教导你了!”
扶苏听了,立马恭敬的对着陆霆琛作了一揖。
“见过陆先生!”
陆霆琛一瞬间脑子有些宕机,瞪眼看向沈淼,“淼淼,你什么意思?让我教扶苏?”
沈淼理所当然的点头,“对啊!怎么了?不行吗?”
陆霆琛顿时觉得心虚和担忧,“我没经验啊!”
“你怎么没经验了?在部队你不也是教导过人吗?”
“那不一样!”
沈淼摆了摆手,无视陆霆琛的无措,“没事没事,毕竟家里现在没事的人就是你了!”
陆霆琛顿时一噎,似乎好像还真的是。
刘健嘿嘿笑着,“对啊,老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小嫂子也有事情要做,暂时就只有你知道扶苏的存在,只有你才能教导他了!”
沈淼也是满脸的狡黠笑容,“对啊,能者多劳了!至少符合你现在的价值!”
陆霆琛没好气的对着沈淼和刘健两人。
不用再多想,他就知道,这绝对是他们丢给他的烫手山芋。
扶苏看了一眼沈淼和刘健,又看向陆霆琛,对着他深深一鞠躬。
“还请陆先生教我!”
陆霆琛抬手无奈的扶额,看来这个烫手山芋是一定要丢给他了。
而他,也必须得接受,不接不行!
谁让他是家里最悠闲的呢?
“行吧!”陆霆琛只能点了点头,叹息的看着扶苏。
对这个历史上最遗憾的太子之一扶苏,陆霆琛不知道如何评价。
只能说,和沈淼他们一样的想法,这小子,已经蠢到无可救药,必须将他的脑子给掰回来。
“你很推崇儒家?”
扶苏听了,这次没有开始来这里之前的那么坚决和果断了,但还是点了点头。
“是!”
沈淼和刘健对视一眼,对着陆霆琛耸了耸肩膀,果然是没救了。
陆霆琛沉吟片刻,对着刘健吩咐,“将汉元帝刘奭放给他看!”
“汉元帝刘奭?谁啊?”
沈淼抓了抓头,满脸的不解和迷惑。
原谅她是真的不认识他是谁呀!
他虽然因为嬴政的原因,恶补了不少历史内容。
但,这个什么汉元帝还真的不是很了解。
“西汉的汉元帝刘奭!他就是和扶苏一样,重用儒家的!”
沈淼一拍自己的脑袋,经过陆霆琛提醒马上就想到了是谁。
她只知道,有一个皇帝是因为儒家,而毁了整个国家,没想到就是这个皇帝。
扶苏一听是和他一样,重用儒家,眼里还多了几分兴奋的神色。
没想到还有皇帝和他一样的想法!
看来,他找到志同道合的人了!
但,还不等扶苏高兴多久,刘健就嘲讽了起来,“哦,就是因为用了儒家,整个汉朝都被毁了吧?”
扶苏脸上的神色一僵,转头僵硬的看向刘健。
这是什么意思?
是他想的吗?
“什么叫整个汉朝都被毁了?”
“你看了就知道了!”
沈淼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已经能够想象到扶苏看到纪录片之后,会是什么反应了。
这汉元帝刘奭简直就是一个绝好的例子啊!
没有什么比真正的一个例子,来得打脸爽了!
让你重用儒家!
让你推崇儒家!
刘健也马上拿了平板,找到汉元帝刘奭的纪录片。
纪录片将他怎么因为重用儒生,大幅削弱法家型能臣,一味推崇 “以德治国”,对豪强、官吏约束松弛,放弃宣帝时期强硬管控政策,土地兼并加剧,皇权控制力下滑,外戚王氏家族逐步坐大,为王莽篡汉埋下伏笔。
看着纪录片的时候,扶苏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失控,已经不知道哭得有多惨。
扶苏怎么也没想到,汉元帝刘奭竟然在重用儒家之后,竟然会是如此下场。
最后更是害的整个西汉没了优势,国势骤然下降,为后来的乱世埋下了祸根。
“不可能。”
扶苏的声音骤然拔高,整个人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他死死盯着沈淼摊开的那些资料,指节泛白,像是要把那几页纸看穿。
“汉元帝……重用儒生,竟会导致亡国?”他猛地摇头,嘴角扯出一个近乎讥诮的弧度,“陆先生,你莫不是在诓我?孔圣人言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德政乃天下至理,怎会亡国?”
陆霆琛嗤笑一声,“孔圣人?你口口声声孔圣人,那我问你,孔子这辈子当了几年官?”
扶苏一愣,弱弱的回答,“三年。”
沈淼双手抱胸,往椅子上依靠,“对啊!人家孔子,51岁正式出仕鲁国,54岁离开鲁国,满打满算也就做了3年左右!”
“那五年里他干成了什么?”
扶苏皱眉沉吟片刻,低声,“堕三都,诛少正卯,使鲁国大治……”
沈淼挑眉,“大治?你确定?”
陆霆琛也撇了撇嘴,“鲁国那么大治,为什么孔子只干了三年就被赶出去了?为什么他后半生周游列国十四年,没有一个国君肯用他?为什么他最后灰溜溜回到鲁国,只能在家教书直到老死?你告诉我,这叫德政乃天下至理?”
扶苏嘴唇微微发抖,底气更弱了,“那是因为……因为列国君臣昏庸……”
刘健直接朝天翻白眼,“昏庸?”
陆霆琛语气平静却很冷,“鲁定公任用孔子的时候不昏庸,支持他堕三都的时候不昏庸,可孔子刚把三桓的城墙拆了两座,三桓一翻脸,鲁定公立刻就把孔子卖了。你告诉我,如果儒家的德政真的有用,为什么连支持他的国君都保不住他?”
扶苏惊讶的瞪着双眼看着陆霆琛,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