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
听到这个名字,沈淼眼睛一亮,“已经找到他了?”
“黑冰台在阳武户牖乡寻到此人,他家境贫寒,却喜好读书,擅长分析人心与局势,当地不少人认为他不事生产,只会空谈。”
沈淼嗤笑一声,“现在的他,没人能看懂他!”
“朕派去的人考校过他,确有才能。”嬴政顿了顿,“陈平已经在前往咸阳的路上,若无意外,五日之内便会抵达。”
刘健忍不住感叹,“陈平也要来了。”低头掰着手指,“萧何、刘邦、吕雉,如今又多了陈平,汉初最重要的一批人,快被你提前挖光了。”
跟在身后的吕雉听见刘邦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知道刘邦同样来自沛县,却不明白刘健为何将她与刘邦、萧何并列,但她没有贸然询问。
嬴政显然也没有解释的打算。
“天下人才,本就是天下之才,他们既然生于大秦疆域,便应该为大秦所用。”
陆霆琛看着嬴政,“政哥,你打算如何安排陈平?”
“先入大学。”嬴政说道,“让他学习大秦如今的新政与制度,再送到李斯和萧何身边,接触各地奏报。”
陆霆琛赞同的点头,陈平如果能够经过系统的教学之后,能力或许能够迅速提升。
“待朕确认他有足够能力,也有足够忠心,再决定具体官职。”
沈淼听完,也不由得点头,这套安排看似没有立即重用陈平,实际上却十分适合。
陈平聪明,善谋略,也擅长把握人心,但这样的人如果没有足够约束,很容易为了自身前途选择最有利的阵营。
嬴政先让他接触大学和新政,是为了让陈平看见大秦的未来,再把他放到李斯和萧何身边观察,既能培养,也能考验。
确认忠心以后才真正重用,每一步都安排得十分清楚。
沈淼感叹,嘿嘿的笑着,“祖龙大大,你是真的一点人才都不想留给未来。”
嬴政看了她一眼,“若朕已经知道他们有才,还任由他们流落乡野,甚至最后成为推翻大秦之人,才是真正的愚蠢。”
刘健连连点头,“有道理,人才放在那里不用,最后被敌人用来打自己,那才叫亏。”
陆霆琛问道,“除陈平以外,其余人呢?”
“韩信尚未找到,黑冰台已经前往淮阴。”
“英布现在身份特殊,需要先查清情况。”
“至于张良……”嬴政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已经有人发现了他的踪迹。”
沈淼神色微变,“他现在还在参与反秦?”
“与韩国旧贵族有所往来。”嬴政没有掩饰,“朕没有立即抓他,黑冰台正在盯着。”
张良与陈平不同,陈平此时尚未真正走上反秦之路,可以直接招揽。
张良却背负着韩国国仇家恨,想让他主动效忠大秦,绝非一道诏令便能解决。
嬴政显然准备先观察,再寻找合适的时机。
沈淼想起张良未来的能力,忍不住说道,“这个人很厉害。”
“朕知道。”嬴政眸色深沉,“所以朕会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若他愿意放下韩国旧怨,为天下百姓效力,朕可以用他若他仍旧执意反秦……”
嬴政没有继续说下去,可在场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能用便用,不能用,便绝不能留给敌人。
沈淼与陆霆琛对视一眼,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佩服嬴政的用人手段。
吕雉来到咸阳不过半月,便被放到最适合她的位置。
陈平尚在路上,嬴政已经为他安排好学习、观察与考验的步骤。
就连心怀反秦之念的张良,嬴政也没有因为未来的威胁直接杀掉,而是愿意先给他一次选择。
这不是单纯知道历史便能做到的事。
真正重要的,是知道一个人的能力以后,如何识别、约束和使用。
“难怪祖龙大大能统一六国。”沈淼由衷说道,“那些人碰见你,恐怕连自己未来要做什么都还不知道,就已经被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嬴政神色淡然,“朕既然已经知道未来,便不会再让大秦重蹈覆辙。”
就在此时,一名黑冰台密卫快步进入大学。
“陛下,陈平一行已经过函谷关,比预计快了两日,最迟后日,便能抵达咸阳。”
嬴政抬起头,“很好,让李斯与萧何准备,朕亲自见他。”
沈淼暗暗的兴奋措手,吕雉已经站在大秦女子学部之中,陈平也即将抵达咸阳。
那些原本会在秦末乱世中搅动风云的人,正一个接着一个汇聚到嬴政身边。
历史的轨迹,早已彻底改变。
“后日啊,不知道能不能在我们走之前见到陈平!”
嬴政看了一眼沈淼的模样,淡淡的说道,“朕让他们加快速度!”
“嘿嘿,祖龙大大最好了!”
果然老祖宗就是好了,这么容易满足她的心里愿望。
说话间,吕雉又带着众人穿过大学前院,来到一间已经开始授课的学堂外。
宽敞明亮的屋子里,整齐摆放着一排排桌椅。学生有男有女,年龄也并不相同,最小的不过七八岁,年长者甚至已经二十有余。
此时,台上的先生正在教他们辨认数字,对这个数字教学方法,沈淼三人对视了一眼,露出了笑容。
这都是现代搬回来的数学文字啊!
大秦大学虽然已经建了起来,可很多学生从前连最基础的算术都没有系统学过,一切都只能从头开始。
陆霆琛扫了一眼桌上的教材,拼音、数字、简单加减法,还有一些日常事物的名称。
按照现代的标准,这些内容最多也就是幼儿园大班到小学一年级的程度,可在大秦,这已经是普通人过去很难接触到的知识。
而且这也是最简单的教学内容,是大秦最需要的教学方式。
刘健趴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们居然还在学十以内的加减法?这个我幼儿园就会了!”
他这句话声音不算小,学堂里面的人几乎全部听见了。
原本正在听课的学生顿时朝外面看来。
几名负责大学教学的儒生脸色更是瞬间沉了下去,更是有人冷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