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派出所出来,赵文东和春子默默地走向他们的麻辣烫摊位所在地。
远远望去,那里已是一片狼藉,与几个小时前红火热闹的景象判若两个世界。
几张借来的条凳歪倒在地,有的腿都断了!
临时搭起的灶台被踢翻,铁锅滚出老远,里面残存的红油和汤底泼洒了一地,混合着泥土和踩烂的菜叶,散发出一种颓败的气味!
串好的菜串散落各处,沾满了灰尘;装调料的瓶瓶罐罐也未能幸免,碎裂的玻璃和瓷片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花椒辣椒面与尘土混作一团。
三轮车倒是还在,但车斗里也被扔进了不少垃圾和棍棒,显得脏乱不堪。
“这帮狗日的!”
春子看着眼前的景象,拳头捏得咯吱响,憨厚的脸上满是愤怒和心疼。
这些都是他和东子叔一点点置办起来的心血!
赵文东看着这片狼藉,眼神平静,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寒意。
然后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春子的肩膀,轻声道!
“收拾吧,今天生意是做不成了。把还能用的东西挑出来,坏的记下,明天再说。”
两人不再多言,挽起袖子开始默默收拾。
将倾倒的炉子扶正,捡起没被完全污染,品相尚可的食材,清理碎瓷片和垃圾,把三轮车上的污物扫掉。
过程沉闷而缓慢,偶尔有路过的行人投来好奇或同情的目光,但也只是匆匆一瞥。
等到大致收拾出个样子,天色已经擦黑。
将勉强能用的家当重新装上三轮车,两人踏上回村的路。
车轮碾过土路的声音在寂静的傍晚显得格外清晰!
路上,春子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一边蹬车一边瓮声瓮气地问!
“东子叔,你,,你咋突然变得那么能打了?俺看你那几下,比山里最灵巧的豹子还快,力气比发疯的野牛还大!比俺,,比俺厉害多了!”
春子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隐隐的崇拜。
赵文东坐在车厢里,背靠着车栏,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
他没有立刻回答,山洞奇遇圣泉淬体,太古心经,这些事太过离奇,现在还不是告诉春子的时候。
倒不是不信任春子,而是怕这憨直的后生知道后,无意中泄露出去,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沉默了片刻,就在春子以为他不会回答时,赵文东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叮嘱!
“春子,今天打架的事,回去别跟家里人说,尤其别跟我爹娘和四姐提,就说生意好,我们忙到挺晚,收拾了一下才回来,免得他们担心,知道吗?”
春子虽然憨,但不傻,听出东子叔不想多说,便重重点头!
“俺知道了,东子叔!你放心,俺谁也不说!”
“嗯!”
赵文东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感受着晚风吹过脸颊。
但是此刻的内心并不平静,今天的事情,暴露了自己骤然提升的武力,虽然暂时解决了麻烦,但也可能引起更多关注。
派出所那边算是过去了,但大成那伙人就像陆天河说的,未必肯善罢甘休,更重要的是,他手指上这枚戒指,,!
回到家中,自然又是母亲李秀玲和四姐赵及娣关切的询问。
赵文东按照路上和春子对好的说法,只说生意不错,忙活了一天,又补充了点食材,所以回来晚了。
看着家人信以为真,欣慰放松的表情,赵文东心里有些愧疚,但更多的是下定决心,要尽快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强大到足以保护所有他在乎的人,而无需让他们担惊受怕。
匆匆吃过晚饭,洗漱一番,赵文东便说自己累了,早早回了房间。
躺在熟悉的土炕上,却没有丝毫睡意。月光透过窗纸,朦朦胧胧地照进屋里。
缓缓的抬起右手,借着微光凝视着食指上的那枚铜戒指。
意念沉入,再次感知能量依然稀薄,距离充盈还差得远。
这几天赵文东尝试过,戒指能量的恢复极其缓慢,几乎感觉不到增长,难道真的需要特定的条件或机缘?
不能再等了,赵文东在心中计算着日子,穿越到八十年代这段时间,按照两边时间流速来估算,现代那边,应该已经到了父亲准备进行肾脏移植手术的关键日子!
父亲的身体,母亲的焦虑,小妹的无助!
这一切瞬间压过了对八十年代这边刚刚起步的生意和潜在麻烦的担忧。
戒指能量虽未满,但穿越回去应该勉强够用。回去看看,必须回去看看!
下定决心,赵文东不再犹豫。确认窗外寂静,家人均已安睡后!
于是集中精神,用意念沟通戒指中那团黯淡的能量光晕。
然后体内那股真气快速运转,从四肢百骸涌向了手指!
只见那枚戒指就像是插上了快充一样,能量噌噌的往上涨!
没多大会功夫就要满了,然而还没等赵文东高兴,一股巨大的眩晕感突然从大脑传来!
像是飞机打多了,身体就开始虚脱的节奏!好在最后一刻,赵文东及时启动了穿越功能!
眼前的土墙房梁总糊着旧报纸的顶棚开始扭曲旋转,化作模糊的光影流,耳边似乎传来遥远的风声或嗡鸣!
等那股晕乎的感觉消失后,赵文东猛的睁开眼睛,一看回到自己熟悉的出租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还是回来了!
不过刚想起身,赵文东却发现自己使不上劲,随即就暗道一声不好!
“妈的,怎么虚成这样了!”
真气当快充,后遗症也太大了吧,连床都下不来了!
赵文东躺在床上休息了很大一会后,这才稍微恢复了一点体力,这才用意识沟通储物空间!
取出一竹筒的泉水喝下后,慢慢的真气又像是新生了一般,在心脏处猛然炸开!
吓得赵文东赶紧运转太古心经,几个周天后这才压下了狂暴的真气!
此时也顾不得换衣服了,起床就往楼下跑,拦住一辆出租车就去了医院!
一到医院后,凭着记忆朝着父亲病房所在的楼层狂奔而去,嫌电梯太慢,赵文东直接冲进了楼梯间!
反正对现在的赵文东来说,爬个十几层楼梯,根本就不是个事,甚至一口气都不带喘的!
跑到病房所在的楼层,刚冲出楼梯间,就看到手术室方向亮着手术中的红灯。
走廊里站着几个人,正是他的母亲和小妹赵文婷!
还有一个身材高大,穿着户外冲锋衣,满脸焦急的年轻人,正是他的死党夏天宇!
“东子”
夏天宇眼尖,第一个看到从楼梯间冲出来的赵文东,立刻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二话没说,照着他肩膀就捶了一拳,力道不小,语气里满是责怪和担忧!
“你小子!跑哪儿去了?!电话怎么老是打不通?玩失踪啊?!这次又钻进哪个深山老林里拍你的破石头去了?知不知道今天叔叔手术?”
赵文东被捶得身子晃了晃,却没理会夏天宇的抱怨和拳头。
此刻心急如焚,目光越过夏天宇,直接投向站在手术室门口,紧紧握着妹妹手的母亲。
母亲脸色苍白,眼睛红肿,显然已经哭了很久,全部的注意力都牢牢锁定在那扇紧闭的手术室大门上,甚至没注意到赵文东的到来!
赵文东快步走到母亲身边,声音有些发干!
“妈,,爸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