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赵文东就骑着三轮车来到了镇上,然后找了个存车的地方,花了五分钱!然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启动戒指就回到了现代!
熟悉的眩晕感褪去,出租屋熟悉的霉味和窗外城市傍晚特有的喧嚣一同涌来。
赵文东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顾不上缓解穿梭带来的轻微不适,第一时间抓起了床头正在充电的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着现代的时间,傍晚六点四十二分。
还有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夏天宇打来的,然后立刻给回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夏天宇那标志性带着点戏谑和急切的声音劈头盖脸传来!
“我靠!东子!你丫终于舍得开机了?!这一天天的玩失踪呢?电话老是打不通,我还以为你又潜入哪个火锅店后厨,偷人家祖传底料去了!”
赵文东这会也没心思跟他贫,直接打断!
“少废话!你要的东西有眉目了,赶紧过来开车接我,面谈!”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半秒,紧接着爆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真的?!我靠!东爷!您是我亲爷!等着!十分钟,,不,五分钟!发定位!不,老地方我知道!马上到!”
没皮没脸的玩意,赵文东挂断电话无语的嘟囔了一声,还亲爷爷,不知道你爸夏明远听了是啥感受?无缘无故的多出个爹来?
然后迅速检查了一下储物空间,那幅用油纸和蓝布小心包裹的秋江待渡荷花图,以及那枚锈迹斑斑却沉甸甸的战国刀币,都安然躺在角落!
赵文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到现代还在医院的父亲,病情一直揪心着!
这幅画是眼下破局的关键,父亲在等肾源,等手术,每一天都是煎熬。
而手术费和后续天价抗排异药物的压力,全部就看这几个东西能值多少钱了!
来到卫生间快速的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衣服,试图洗去一些穿梭两个世界带来的疲惫感和那种微妙的时空错位感。
看着镜子里那张比实际年龄更显沉稳,眼底带着红血丝的脸,赵文东使劲的捏了捏拳头!
几分钟后,楼下传来熟悉嚣张的跑车引擎轰鸣声!
知道是那货来了,于是赵文东拎着一个不起眼的旧帆布包,锁门就下了楼!
夏天宇那辆扎眼的跑车就停在巷子口,他本人则靠在车门上,手指间夹着烟,看似随意。但频繁看向楼道口的动作暴露了他的急切。
看到赵文东出来,夏天宇立刻掐灭烟头迎了上来。
“东西呢?看了吗?确定吗?”
夏天宇瞅了瞅周围,然后一连串问题就砸过来,眼睛直往赵文东手里的帆布包瞟。
“上车再说!”
赵文东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夏天宇也赶紧钻进驾驶位,车子迅速滑入傍晚的车流中。
“到底怎么回事?你那个朋友真搞到了?怎么这么快?”
夏天宇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追问!
赵文东早就打好了腹稿,所以见夏天宇这么问,张嘴就来!
“不是我快是凑巧,我那朋友跑南方收老货,在一个以前的大户人家后代手里碰上的,那家人现在急着用钱,就卖给了我朋友,所以价格你得让你爹给合适!”
“我明白!也不能亏了你朋友嘛不是,我这就给我爸打电话!”
夏天宇说完便拿出手机,给夏明远打了过去,谁知夏明远还没在店里,直接让他们去云顶天宫!
“云顶天宫?”
“对,就是那个老板住的地方,我爸这会正巧在那里,叫我们过去!”
赵文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云顶天宫呀,那是整个秦省有钱人聚集的地方!
每一套别墅最少都是两千万起步,能住进那里的,都是非富即贵!
跑车驶离喧嚣的市区,朝着郊外着名的别墅区云顶天宫驶去。
随着地势渐高,沿途的风景愈发清幽,路灯也变得更为典雅稀疏。
赵文东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和隐约可见,坐落在半山腰的错落别墅轮廓,心中非常不是滋味!
这有钱人家过得日子还真他娘的奢侈,连住的地方都和人不一样!
夏天宇也收起了平时的嬉皮笑脸,神情多了几分郑重。
他一边开车,一边低声给赵文东介绍道!
“那位老先生姓苏,退休前是,,很有分量的人物,现在虽然退了,但是门生故旧遍布,能量不小,所以酷爱收藏,尤其钟情近现代书画,是真正懂行又舍得花钱的主。我爸跟他有些交情,这次也是硬着头皮接了这托付。东子,等会儿见了面少说话,多听,苏老问什么答什么,态度恭敬些,但也不用太卑躬屈膝,他欣赏有本事又沉稳的年轻人!”
赵文东闭着眼睛都没有说话,心里却嗤之以鼻,有钱人就是他娘的毛病多,老子是来卖东西,又不是求人办事来了,还多听少说话,拿钱走人有啥欣赏不欣赏的!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经过严密的门岗检查,缓缓驶入别墅区。
内部道路宽阔安静,两旁是精心修剪的园林和风格各异的独栋别墅,在暮色和景观灯的映照下,显得无比奢华。
最终,车子停在一栋带有明显中式风格、白墙黛瓦、庭院深深的大别墅前。
夏明远已经站在门口等候,见到车子,快步走了过来。
他先是对夏天宇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落在赵文东身上,特别是在他手中的帆布包上停留了一瞬,眼神中带着审视和期待。
“夏叔!”
赵文东下车,礼貌地问候了一句,他可以对所谓的苏老不在意,但是对夏明远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小赵来了,路上辛苦!”
夏明远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但细听能察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苏老正在书房等着,画你带来了吗?”
“带来了!”赵文东拍了拍帆布包!
“但我朋友再三叮嘱,东西太珍贵,需在稳妥的环境下,由真正懂行的先生掌眼后再细谈!”
夏明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头道!
“理当如此,你们跟我来!”
三人走进别墅,内部装饰并非极尽奢华,却处处透着雅致和文化底蕴。
博古架名家字画,红木家具搭配得恰到好处,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在一位穿着中式服装,举止得体的管家引领下,几人穿过客厅,来到一间宽敞明亮的书房。
书房两面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柜,另一面墙则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画。
一位身着藏青色中山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但精神矍铄的老者,正坐在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手里把玩着一对光泽温润的核桃!
见三人进来,苏俞抬起头,目光平和却极具穿透力,先是落在夏明远身上,微微颔首?
随即视线便转向了夏明远身后的赵文东,以及他手中那个与这环境格格不入的旧帆布包。
“明远来了!”
苏俞声音不高,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
“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位有门路的小兄弟?”
“苏老,这位就是赵文东,小赵!”
夏明远恭敬地介绍!
“小赵,这位是苏老先生!”
“苏老先生,你好!”
赵文东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微微躬身问好。
苏俞的目光在赵文东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是在打量和评估,随后轻轻“嗯”了一声,放下手中的核桃,开门见山!
“听明远说,你朋友手里有一幅大千先生戊寅年的青绿山水?”
“是的,苏老!”
赵文东调整呼吸,语气清晰而肯定的说道!
“是一幅绢本油泼彩色荷花,名为《秋江待渡》,落款戊寅秋日,写于青城山中,钤‘张爰’,‘大千居士’印!”
“我朋友机缘巧合从南方一位老户手中所得,因知苏老雅好,特托我带来请您鉴赏!”
赵文东没有过多渲染,直接点出关键信息,显得干脆利落。
心里更是想着直接拿钱走人,这老头眼里明显有点看不起人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