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军一把抢过电子表,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凑到眼前反复摩挲,又抬手按了按侧边的按钮,屏幕上的数字闪烁了一下,清晰的日期跳了出来,惊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我的娘嘞!这是电子表!真的电子表!”
刘建军压着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文东兄弟,你这路子也太野了!这玩意儿在县城里都见不着,更别说咱们这小乡小镇旮旯了!”
赵文东故作淡定地挑眉,脸上不经意间浮现出一丝得意!
“建军哥眼光毒,这玩意儿比打火机稀罕多了,你说这玩意儿能值多少?”
刘建军抱着电子表,像是抱着个金疙瘩,在原地踱了两步,眉头紧锁着盘算。
想起上个月去县城办事,百货大楼里摆着一块进口电子表,标价五十块,还得凭票购买,就那样都被人抢破了头。
赵文东手里这块,款式更新颖,屏幕更清晰,成色更是全新,这要是拿到县城的黑市上去,绝对能卖出天价。
“三十!不,三十五!”
刘建军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
“文东兄弟,这价我不赚你钱,纯粹是帮你牵线!县城里那些干部子弟,供销社的大老板,就好这口稀罕物!三十五块,我保证当场就能出手!”
三十五块?
赵文东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可是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一个多月的工资了!
而他这块电子表,在现代不过是花十块钱批发来的地摊货,这利润,简直是翻了好几倍!
但是八零年代的钱可比后世的购买力强多了!
赵文东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皱着眉,做出一副犹豫的样子!
“三十五块!建军哥你也知道,这玩意儿不好弄,风险太大了!”
刘建军一看他这表情,生怕他反悔,赶紧又加码!
“四十!最多四十了!文东兄弟,我刘建军在这乡里也算有头有脸的人,说话算话!你要是还有这玩意儿,我全包了!多少我都要!”
“行!”
赵文东终于松了口,像是忍痛割爱一般,把电子表塞进他手里!
“看在建军哥的面子上,这一块就给你了!下次我多带几块过来,咱们再合作!”
刘建军大喜过望,忙不迭地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钞票,数了四十块,小心翼翼地递到赵文东手里。
攥着电子表,像是生怕被人抢走似的,紧紧揣在怀里,眼神里满是兴奋!
“兄弟,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咱俩都得惹麻烦!”
“放心,我懂规矩!”
赵文东把钱揣进裤兜,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口袋,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这一趟,光是两个打火机和一块电子表,就赚了五十六块钱,这在八十年代,绝对是一笔巨款了!
两人又低声聊了几句,约定了下次交易的时间和地点,这才分头离开。
赵文东没有立刻回村,而是拐去了公社的供销社。
他兜里揣着钱,腰杆都挺直了不少,供销社里的货架上,摆着花花绿绿的糖果,崭新的确良布料,还有各种紧俏的日用品,引得不少人驻足观望。
赵文东径直走到卖烟酒的柜台前,指着货架上最贵的红塔山香烟,对售货员说道!
“同志,给我拿一包红塔山!”
售货员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赵文东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农村小伙子,怎么舍得买这么贵的烟?
但顾客就是上帝,售货员还是麻利地拿出一包红塔山,递了过来!
“八毛五一包!”
赵文东掏出一块钱,递了过去,接过香烟,又顺手把找零的一毛五揣进兜里。
撕开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拿出从现代带来的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燃。
清脆的声响,瞬间吸引了供销社里不少人的目光。
赵文东深吸了一口烟,尼古丁的味道在肺里流转,让他浑身都舒坦了。
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惊讶,羡慕的目光,转身走出了供销社。
赵文东没有忘记,自己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去看四姐赵及娣!
赵及娣比赵文东大两岁,在乡中学的食堂里帮工,平时吃住都在学校,也是难得回一趟家。
赵文东揣着刚赚来的钱,心里盘算着,给四姐买点什么好。
走到乡中学门口,正好碰到放学的铃声响起,学生们熙熙攘攘地从教室里涌出来,说说笑笑地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赵文东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四姐,赵及娣穿着一身朴素的蓝布褂子,头发用一根橡皮筋扎成马尾,脸上带着些许疲惫!
但依旧眉眼清秀,她正提着一个水桶,准备去食堂后面的水井打水。
“四姐!”赵文东喊了一声。
赵及娣愣了一下,回过头看到他,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蛋蛋?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
赵文东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水桶!
“四姐,你这是要打水啊?我来帮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赵及娣连忙摆手,却还是被赵文东抢过了水桶。
她看着弟弟挺拔的身影,心里暖暖的,又有些疑惑!
“你今天怎么有空来?爹没说你吗?”
“爹同意了,我来乡上转转!”
赵文东一边说着,一边提着水桶,跟着她往水井的方向走!
“对了四姐,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说着,便从兜里掏出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小镜子,递到赵及娣的手里。
赵及娣看着手里的小镜子,镜面光滑明亮,边框上还印着可爱的小兔子图案,瞬间眼睛就亮了。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过这么好看的镜子,平时都是用供销社买的那种最便宜的小圆镜,模糊得很。
“蛋蛋,这是给我的?”
赵及娣声音都有些颤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镜子,生怕把它弄坏了。
“嗯,专门给你买的!”
赵文东笑了笑,“看你平时梳头都没个好镜子,这个拿着用!”
“太谢谢你了,蛋蛋!”
赵及娣的眼眶有些发红,她吸了吸鼻子,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这镜子真好看!我太喜欢了!”
两人提着水桶,一边走一边聊,赵文东问起她在学校的情况!
赵及娣一一回答,说食堂的活虽然累,但能赚点工资,还能管一顿饭,挺好的!
聊着聊着,就到了食堂门口,赵文东帮她把水倒进缸里,正准备告辞,就看到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的年轻男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那男人长得斯斯文文,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到赵及娣,脸上立刻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及娣,这是你弟弟啊?”
赵文娟看到他,脸颊微微泛红,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介绍道!
“嗯,这是我弟弟赵文东!文东,这是学校的李老师,教语文的!”
“李老师好!”
赵文东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心里却微微一动,他看这李老师看四姐的眼神,似乎不太一般!
李老师笑着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赵文东身上,温和地说道!
“你弟弟看着挺精神的。及娣你平时在学校挺辛苦的,有什么困难,随时可以跟我说!”
“谢谢李老师!”
赵及娣的脸更红了,低着头,不敢看他。
赵文东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好笑。看来,四姐在学校,还有这么一段小插曲呢。
于是没有多逗留,跟四姐和李老师道别后,就转身离开了乡中学。
走出学校大门,赵文东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正是中午时分。
摸了摸兜里的钱,又看了看手里的红塔山香烟,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打火机和电子表的销路已经打开了,接下来,他要扩大规模,多带些货物过来。
可是戒指戒指空间就那么大点,而且还不稳定,塞的多了还指不定会有啥风险!
至于夏天宇的画,也着急不得!这玩意得靠缘分!一时半会的也不知道哪里有!
眼下这个年代的物资还是很稀缺,整个镇上也没啥东西可买的,于是赵文东就去供销社割了两斤肥肉,就打算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