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黄毛叼着烟,毫不在意地“嗤”笑了一声,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了王通几眼,眼神轻蔑!
“是又怎么样?哥们儿就是看这俩妞长得水灵,想请她们过去喝两杯,交个朋友。怎么,你小子还想当护花使者啊?”
黄毛旁边那个板寸头也跟着怪笑,“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瘦得跟猴儿似的,也敢出来挡横?”
这话引得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里发出几声低低的哄笑,王通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他自忖动起手来恐怕占不到便宜,对面一看就不是善茬。
于是就深吸一口气,准备抬出家里的名头压人!
可王通还没开口,一直跟在王通屁股后面的冯飞就抢先窜了出来,腰杆挺得笔直,指着王通,冲着黄毛两人就嚷开了!
“你们两个真是瞎了狗眼!知道这位是谁吗?这位是咸市晟京集团董事长的公子,王通王少!识相的赶紧道歉滚蛋!”
冯飞以为报出“晟京集团”的名号能镇住对方。
没想到,那黄毛听了,脸上的讥讽神色反而更浓了,伸手掏了掏耳朵,拖长了声音!
“晟京集团?呦嗬!我还当是哪路神仙呢!”
黄毛故意提高音量,让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
“不就是那个卖避孕套起家的王晟京,王大善人嘛!怎么,开了几家做成人用品的破厂子,就敢自称‘集团’了?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黄毛身后那个板寸头也立刻帮腔,笑得更大声,指着黄毛,用更嚣张的语气对王通和冯飞说!
“小子,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你知道你面前这位爷是谁吗?这位是孙家二少爷!秦省华宇集团孙董事长的亲侄子!在咱们秦省这一亩三分地上,敢不给孙少面子的人,还真没几个!怎么,想跟你孙少比划比划?嗯?”
“孙家二少爷”,“华宇集团董事长亲侄子”这几个字眼一出来,周围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
不少同学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华宇集团在秦省可是巨无霸级别的企业,涉足地产,能源,酒店多个领域,实力远超王通家那个“晟京集团”。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流里流气的黄毛,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
王通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刚才那点强撑起来的底气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泄了个干净。
他身后的冯飞更是傻了眼,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冷汗“唰”就下来了。
安可欣和蒋文燕的脸色也更难看了,她们也没想到会惹上这种背景的人。
走廊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极其压抑,所有人都看着王通,看他怎么下台。
那黄毛孙少和板寸头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王通,脸上挂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
夏天宇,陈明,吴斌也皱紧了眉头,他们虽然家里也有点底子,但跟“华宇集团孙家”比起来,那就差得太远了,这事,麻烦了!
赵文东站在人群后面,冷眼看着这一切。
目光在那嚣张的黄毛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脸色惨白,不知所措的王通,最后,视线落在了被护在身后,紧咬着嘴唇的安可欣身上!
赵文东没说话,只是往前稍稍挪了半步,从看热闹的人群中,站到了稍微靠前一点的位置。
此时,王通心里是真怕了,跟天宇集团孙家比起来,他家那个靠计生用品起家的“晟京集团”,简直就像小孩过家家的玩具,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
对方真要想整他爸的公司,恐怕都不用费太大力气。
刚才强撑起来的那点气势,像被针扎破的气球,一下子瘪得干干净净。
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几下,最后只能挤出一句软绵绵,毫无力道的话!
“就算。。就算你是华宇集团的二少爷,也。。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吧?讲点道理。。!”
这话一说出来,等于直接认怂了,周围不少同学看向王通的眼神都变了,刚才那些阿谀奉承的,此刻都悄悄往后缩了缩。
黄毛孙少一看王通这副怂样,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欺负这种没骨头,一吓就软的货色,实在没啥成就感。
于是就彻底失去了耐心,不耐烦地挥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少他妈在这儿跟老子废话!讲道理?老子的话就是道理!赶紧带着你这帮怂包同学滚蛋!别在这儿碍眼!再敢叽叽歪歪,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你家那破厂子明天就开不下去?!”
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王通的脸“唰”一下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他太清楚华宇集团的能量了,对方绝对说到做到。
要是因为他,把家里的生意搭进去,他爸能活剥了他!
恐惧瞬间压倒了所有,什么面子,什么同学情谊,什么护花使者,在自家产业可能破产的现实威胁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
王通几乎没怎么犹豫,猛地转过身,不敢再看安可欣和蒋文燕的眼睛,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讨好的笑容,对着黄毛孙少那边哈了哈腰,然后对蒋文燕和安可欣快速地说道,声音又快又低,带着急切和撇清关系的意味!
“那。。那什么,文燕,可欣,孙少。。孙少就是请你们过去喝杯酒,认识一下,交个朋友嘛!又。。又不会怎么样!你们。。你们就去陪孙少坐坐,喝一杯!就当。。就当是给我个面子!别。。别惹孙少不高兴!”
这话无异于直接把两个女孩子往火坑里推。
蒋文燕一听,吓得浑身一抖,眼睛里瞬间涌上泪水,拼命摇头,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
“不。。不要!王通你怎么能这样!我不去!我害怕!”
蒋文燕一边说,一边死死抓住安可欣的胳膊,连连往后缩。
安可欣的脸色也苍白得吓人,紧紧抿着唇,看着王通那副急于撇清,谄媚又懦弱的嘴脸,眼神里充满了失望,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她没想到,这个昔日在学校里意气风发、口口声声说喜欢她的追求者,在真正的压力和威胁面前,竟是如此不堪。
黄毛孙少和他的同伴看到这一幕,更加得意了,发出肆无忌惮的哄笑声,眼神在安可欣和蒋文燕身上扫来扫去,带着毫不掩饰的垂涎和恶意。
“听见没?你们同学都发话了!还磨蹭什么?过来吧!”
黄毛说着,伸手就要去拉离他更近一些的蒋文燕。
蒋文燕吓得尖叫一声,拼命往安可欣身后躲。
眼看那只手就要碰到蒋文燕,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同学都屏住呼吸,有的不忍地别过头,有的则事不关己地往后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一只沉稳有力的手,从旁边斜插进来,精准地扣住了黄毛孙少伸向蒋文燕的手腕,像铁钳一样,让他动弹不得。
出手的,正是赵文东。
他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穿过人群,站到了最前面。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得甚至有些冷,看着黄毛孙少,淡淡地开口!
“人家女孩子不愿意,就没必要强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