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东又跟那人形怪物道了谢,看它似乎对自己没啥交流的兴趣,于是摆摆手,转身离开了山洞。
下山的路还是那么崎岖难走,可这一次,赵文东感觉脚步轻快得不像话,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那些陡坡乱石,轻轻一跃就过去了,没花多少时间,就顺利下到了山脚。
刚出山口,就看见不远处有几个村里的妇女,挎着篮子,弯着腰,在田埂地头寻摸着挖野菜。
离他最近的是赵铁柱家的大儿媳妇,张翠芳。
张翠芳一抬头也看见了赵文东,直起腰打招呼!
“东子叔?你上山去了啊!”
赵文东点点头,走近了几步,“嗯,闲着没事,上去转了转。你们这是挖野菜呢?”
张翠芳叹了口气,用沾着泥的手背抹了下额头的汗,脸上带着愁容!
“可不是嘛!今年这老天爷不开眼,地里收成指望不上了,交完公粮,各家各户缸里那点粮食,够吃几顿?我家人多,嘴也多,不出来寻摸点野菜添补着,这日子可真要过不下去了。”
赵文东听着,心里也有些沉重,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宽慰一句!
“慢慢来,总会好的,你们挖着,我先回了。”
“哎,东子叔慢走!”
张翠芳应了一声,又弯下腰继续在枯黄的野草里寻找那点可怜的绿色。
赵文东摇摇头,快步往家走去,面对这种全村性的困境,他个人的那点本事和际遇,显得那么渺小无力。
回到家,吃了晚饭,估摸着现代那边时间也快到早上了。
他跟父母说了一声,就出了村子,找了个没人的僻静处,心念一动,启动了时空戒指。
眼前景象变换,赵文东又回到了现代那间出租屋。
看看手机,凌晨四点多,于是就索性脱了衣服,倒头补觉!
一觉睡醒,已经上午九点多了,赵文东赶紧爬起来,胡乱洗漱了一下,抓起车钥匙就出门,开车往乡下庄园赶。
车子刚开出去没多久,手机就响了,是王铁山打来的。
“东子兄弟,我和工人们都到你这庄园门口了,你看啥时候过来?” 王铁山在电话那头说。
“王叔,你们先等会儿,我正往过赶呢,大概半个多小时就到!” 赵文东一边开车一边回道。
“行,不急,我们等你。”
挂了电话,赵文东加快了点速度,半个多小时后,他的黑色帕萨特停在了庄园门口。
王铁山带着七八个工人已经等在那里了,旁边还停着辆拉工具的小卡车。
“王叔,久等了!” 赵文东下车打招呼。
“没事没事,我们也刚到一会儿!”
王铁山笑着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卷画在方格纸上的草图!
“东子,你看看,这是我昨晚回去琢磨着画的,大概的样子和布局,你看看行不行,有啥想法咱们再改。”
赵文东接过来仔细看,图纸画得挺清楚,主体是一排青砖灰瓦的平房,分成餐厅、厨房、杂物间,还有几间给客人休息的屋子,风格确实是照七八十年代乡下房子的样式来的,院子留得也宽敞。
赵文东看了挺满意,又指着几处细节,比如厨房窗户要开大点,餐厅和休息区之间的通道怎么弄更方便,提出了些自己的想法。
王铁山一边听一边用笔在图上标注,连连点头!
“成!东子兄弟,你说的这几个地方改得好更实用,那就按咱们商量好的这个来!”
两人把方案定了,王铁山又拿出一张材料清单,上面列着需要的水泥、砖头、木料、瓦片等等。
赵文东看了一眼,很爽快地说:“王叔,材料钱我先给你。这活儿包给你,我放心。”
当即用手机给王铁山转了十万块钱过去,算是前期买材料和开工的费用。
毕竟这么大一摊子,让王铁山先垫钱他也拿不出来!
收到钱,王铁山脸上笑开了花,拍着胸脯保证!
“东子兄弟做事就是敞亮!你放心,这活儿我王铁山绝对给你干得漂漂亮亮,保证你满意!”
事情谈妥,王铁山就招呼工人们开始卸工具,做开工前的准备,赵文东看了一会儿,也就开车回了家!
家里,父亲赵瑞平半靠在床上,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脸色红润了不少,精神头也好多了,医生说再过几天就能试着下地慢慢走动了。
见儿子进门,赵瑞平就问,“东子,我听说你在山脚那边,又要盖房子?搞那么大动静?”
赵文东知道瞒不住,笑着在床边坐了下来!
“爸,你都知道了。是啊,地方承包下来了,总得有个像样的吃饭住宿的地方,不然客人来了,总不能让人家坐野地里吧?你放心,你儿子心里有数,这钱投进去,肯定能挣回来。”
赵瑞平看着儿子自信的脸,叹了口气,
“你现在主意大,我也管不了你。行吧,你自己掂量着办,那个明天我也过去,给你帮帮忙,看看工地啥的,我这把老骨头,干不了重活,帮着看看材料,递个东西总行,还能给你省一个人的工钱。”
赵文东一听就急了,赶紧按住想要起身的父亲!
“爸!你可千万别!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把身体养好!工地那儿乱糟糟的,磕了碰了怎么办?你好好在家歇着,等身体全好了,以后有你帮忙的时候!现在真不用!”
赵瑞平其实也就是心疼儿子花钱,想替儿子省点,被儿子这么坚决地拦着,也知道自己现在去是添乱,只好摆摆手!
“行行行,听你的,我就是,,唉,躺不住了!”
这时,母亲周雅芬端着熬好的药进来,听见爷俩的话,白了赵瑞平一眼!
“你个死老头子,你身体做完大手术?瞎逞什么能!给我老实躺着!”
然后转头又对赵文东说,“东子,你别听你爸的,妈看着呢!”
赵文东这才松了口气,又陪父母说了会儿话,才从屋里出来。
站在自家院门口,点了一支烟,刚抽了两口,就看见一个年轻女子背着一大捆青草,从村道那头慢慢走过来。
是张倩,赵文东的小学同学,模样长得挺周正,皮肤白皙,尤其是一双眼睛水汪汪的。
只是此刻,张倩背上压着沉重的猪草,额前碎发被汗水粘在脸上,看着有些狼狈。
身材丰腴,走路时胸前的那两只大灯很是显眼!
张倩也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赵文东,脚步顿了一下,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主动打招呼!
“老同学,回来啦?你现在可是大忙人,见你一面真不容易!”
赵文东心里叹了口气,张倩命不好,高中没读完,很早就嫁到了外村。
可结婚当天,新郎就因为喝酒出了事,人没了。
婆家觉得她不吉利,克夫,硬是把她赶了回来。
回到娘家,嫂子嫌弃,哥也不待见,她在村里的日子过得挺难,风言风语就没断过。
“嗨,看你说的!”
赵文东也笑了笑,语气尽量平常,“我这也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这不,回来打算种地了么。”
张倩把背上的草捆往上颠了颠,擦了把汗!
“你可拉倒吧,村里谁不知道你现在出息了,买了小汽车,在外面当大老板呢!跟我还谦虚啥。”
话还没说完,村道另一边又走过来一个扛着锄头的村民。
张倩看到有人来,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自卑,匆匆对赵文东说了句!
“那啥,,回头再说,我先回家了!”
然后低下头,加快脚步,背着那捆沉甸甸的猪草,急急忙忙往自家方向走去了。
那个路过的村民,先是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瞟了低头快步走过的张倩背影一眼,然后又转头,用一种更古怪,带着点探究和暧昧的眼神,上下打量了站在门口的赵文东几眼,嘴角还似笑非笑地瞥了一下,这才扛着锄头走远。
那眼神,看得赵文东浑身不自在,心里一阵烦躁,差点想捡起块板砖扔过去!这些人,真是闲得蛋疼!肯定完了又在后面胡说八道,嚼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