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不平，赵文东跑得急，张倩在他背上一起一伏的，两只手紧紧抓着他的肩膀。
“赵文东。。！”
张倩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带着哭腔！
“谢谢你！村里人都躲着我，就你。。！”
“别说话！”
赵文东打断张倩，“省点力气，撑着点，马上就到卫生院了！”
赵文东没说的是，这黑灯瞎火的，山路又远，等跑到卫生院，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但是他不能停，也不能让背上的人感觉到他的担心！
夜风吹过，带着山林里潮湿的气息。张倩趴在赵文东背上，感觉到赵文东一起一伏的呼吸和有力的脚步，不知怎的，心里的恐惧忽然没那么重了！
“赵文东。。”
“嗯？”
“要是。。要是我真不行了，你帮我给我娘带个话，就说我对不起她！”
“闭嘴！”
赵文东骂了一声，跑得更快了，“你啥事都不会有！有我呢！”
张倩没再说话，只是把脸埋在赵文东背上，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打湿了他后背的衣服！
感受到背部传来的柔软，赵文东心里不由的想入非非！
张倩胸口的大灯实在是太大了，可惜他那死鬼丈夫却没那个命享受，新婚晚上就酒精中毒而死！
张倩此时也没有了力气，把脑袋埋在赵文东的背上，那炙热的男子气息，也让这个小寡妇心里砰砰的跳！
赵文东双手也不知不觉托在了张倩的屁股上，张倩的呼吸有有些粗重了！
好在送到医院后，医生检查过后是无毒蛇，消了一下毒，然后给开了一些消炎药，休息了一会，两人便往村里走！
两人走在回村的路上，此时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得山路亮堂堂的。
张倩走在前头，赵文东跟在后头，两人之间隔了两三步的距离。
刚才在医院折腾了半天，这会儿都安静下来了，可那股子尴尬劲儿还在。
张倩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转过身，月光打在她脸上，眉眼间还带着点红晕！
“文东，今天真的。。谢谢你！”
张倩的声音不大，但比之前稳多了，“要不是你，我估计能吓死在那山脚下！”
赵文东摆摆手，走得近了些，“咱俩还是老同学呢，客气啥，再说了。。！”
赵文东语气顿了顿，嘴角往上扯了扯，眼神下意识往张倩胸口瞟了一眼，又迅速移开，压低声音加了一句！
“我背着你，也没吃亏不是？”
话说完，赵文东自己也觉得这话有点不着调，但是已经收不回来了！
张倩愣了一下，随即也反应过来，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低着头，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好半天才小声“呸”了一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流氓！”
赵文东干咳一声，挠了挠后脑勺，没好意思接话！
两人又继续往前走，这次张倩走在赵文东的旁边，肩膀离得不远！
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山路上晃悠。
走了一段，张倩忽然又开口，声音轻轻的！
“文东，村里那些闲话。。你就不怕？”
赵文东扭头看了张倩一眼，“啥闲话？”
张倩咬着嘴唇，没吭声！
赵文东明白了，笑了一声，“嘴长在别人身上，爱说啥说啥，我又不掉块肉！”
张倩抬起头看赵文东，月光下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闪！
“你。。你跟别人不一样！” 张倩说完，又低下头，加快了脚步。
赵文东愣了一下，看着张倩的背影，摇摇头，也跟了上去！
路上，赵文东为了打破刚才，所以主动开口道！
“张倩，你日子也过的苦，要不然你没事了到我的庄园给我帮忙吧！一天给你一百块钱！”
张倩一听，眼睛里顿时一亮，随即又黯淡了下去，摇头道！
“我婆婆不会让我去的，她瘫痪着需要人照顾，我走不开！”
张倩这话一说，赵文东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哦对，差点忘了这茬！”
赵文东语气顿了顿，又问，“你婆婆啥情况？瘫了多少年了？”
张倩低着头走路，声音闷闷的抬头看了赵文东一眼！
“三年多了，我那死鬼丈夫走了之后，她受不住打击，脑溢血，半身不遂，吃喝拉撒都得人伺候，家里那两个闺女，嫁出去就不管了，就指着我一个人！”
赵文东听着，心里顿时不是个滋味！
“那你一个人撑着，累不累？”
张倩没吭声，只是走路，过了一会儿，才说道！
“累有啥办法？命就这样！”
赵文东看了看张倩，月光下，她侧脸的轮廓挺好看，就是瘦得厉害，颧骨都凸出来了！
“一天二十四小时拴在家里，也没个收入来源，你俩吃啥喝啥？”
“村里给办了低保，一个月百十来块钱，我自己种点菜，养几只鸡，再打点猪草换点钱，凑合过呗！”
张倩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这些苦都不算啥似的！
赵文东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
“那你就没想过改嫁？”
张倩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又往前走，声音更低了！
“谁要？克夫的寡妇，还带着个瘫子婆婆！”
这话说得赵文东心里堵得慌。
“你别这么想！”
赵文东干巴巴地说了一句，连自己都觉得没啥说服力！
张倩没再说话，只是加快脚步往前走，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瘦瘦的一条，在山路上晃着！
赵文东跟在后头，看着张倩那单薄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女人比他想的还难！
走到村口，张倩停下来，转过身说道！
“文东，就送到这儿吧。前面就是我婆家了，让人看见又该瞎传了！” 声音轻轻的，带着点疲惫！
赵文东点点头，站在原地，张倩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犹豫了一下，说！
“那活儿。。我虽然去不了，但还是谢谢你，你是第一个主动想帮我的！”
说完，张倩转身就快步走了，推开门就走了进去，隐隐约约听到她婆婆轻微的咳嗽声！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亮的时候，赵文东就开着车去了庄园！
然后提着水桶，照例先到后面果园转了一圈。
自从上次发现那棵苹果树反应特别快之后，赵文东就多了个心眼，每次浇灌都会多留意几眼！
兑好水后，滴上灵泉水，然后挨着给每棵树浇了一遍。
浇到那棵“特殊”的苹果树时，赵文东特意多停了一会儿。
水刚浇下去没多久，神奇的事情就发生了。
树上那些原本还青涩的苹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色。
青色一点点褪去，红色一丝丝爬上果皮，像是被谁拿着画笔在涂抹。
也就一顿饭的功夫，满树的苹果全都变成了红彤彤，油亮亮的大果子，沉甸甸地挂在枝头，把树枝都压弯了。
赵文东站在树下，抬头看着这一树红艳艳的苹果，心里那个美。
于是踮起脚，挑了一个最大最红的，轻轻一拧就摘了下来。
苹果在衣服上蹭了蹭，也不用洗，直接送到嘴边，咬了一大口。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