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国回到自己办公室，刚坐下点了根烟，门就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他小儿子，叫周强，二十出头瘦得像根麻秆！
眼窝发青，眼珠子浑浊无光，一看就是熬夜加肾虚过度的样子，周强在厂里挂了个闲职不干活，工资照拿！
“爹！”
周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那个赵文东啥来头？县里怎么就选上他了？”
周建国吸了口烟，没说话。
“我打听过了！”
周强往前探着身子，压低声音，“就是个卖麻辣烫的，没背景没靠山，咱们本来都跟上面说好了，等厂子改制，你接一把手，我负责供销科，，现在全让这小子截胡了！”
周建国吐出一口浓烟，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急什么！”
声音很慢，还带着点不耐烦，“县里让他来，是让小子来背锅的，三个月处理完积压库存，他处理得完？处理不完，灰溜溜滚蛋，那时候再说话，比现在更有分量。”
周强眼睛转了转，“那咱们就这么干等着？”
“等？”
周建国看了儿子一眼，“谁说等？”
然后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赵文东跟着李副厂长往仓库走的背影。
“你先跟着那小子，看他住哪儿，平时都去哪儿！”
周建国背对着儿子，声音平淡，“摸清楚底细，他不是能耐大吗？找个机会，找人跟他谈谈心，让他明白一个道理？不是什么东西他都有资格碰的！”
周强听懂了，脸上露出笑容“行，爹，我明白了！”
说罢便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问道！
“找谁谈？”
周建国没回头，“你二舅那边不是有几个闲人吗？该花钱花钱，该办事办事。”
“好嘞！”
周强拉开门，瘦长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里！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周建国一个人，看着窗外那三座塞满积压品的仓库，脸上那点笑意慢慢收了回去，眼神阴得能滴出水。
这个厂，他熬了二十年，好不容易等到改制，一把手的位置却让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摘走了，凭什么？
就凭那小子会卖几碗麻辣烫？就凭他运气好救了个人？
周建国重新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三个月，他倒是要看看，这个赵文东，能在厂里折腾出什么名堂！
赵文东从服装厂出来，骑着车往店里走。
这次没走大路，而是拐进了一条小巷，想抄近道回家！
骑了一段，赵文东无意中往后瞥了一眼！
竟然发现巷子口，一个瘦长的身影闪了一下，躲到了一棵电线杆后面！
赵文东放慢速度，又骑了几十米，拐过一个弯，然后突然把车靠墙停住，人闪进旁边一条更窄的夹道里！
过了十几秒，周强探头探脑地跟了过来。
他站在拐角处，往巷子里张望，左瞅一眼，右瞅一眼，巷子里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
“咦？人呢？”
周强挠挠头，往前又走了几步，还是没看见赵文东。
站在巷子中间，转着圈四下打量，一脸的迷茫！心道这咋还跟丢了呢！
周强心里正琢磨着要不要再往前找找，一扭头，目光忽然被路边一家理发店吸引住了。
店门半掩着，玻璃上贴着几个褪色的字！
“理发店！”
门口站着个女人，五十来岁，烫着卷发，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嘴唇抹得血红。
女人穿着一件领口开得很低的碎花裙子，那两坨白花花的肉有一半露在外面，随着她扇扇子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周强的脚就像被钉住了一样，眼珠子直勾勾盯着那两坨，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女人看见周强，眼睛一亮，立刻堆起笑，朝他招手！
“小哥，理发啊？”
周强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张了张嘴！
“大姐，你。。你这儿有。。！”
话没说完，女人已经伸手握住了周强的手腕，指甲涂得血红，一股浓烈刺鼻的劣质香水味混合着些许汗酸味，一个劲往周强鼻子里钻。
“小哥，你想有啥，我这儿都有！”
女人凑近周强，压低声音，热气喷在他脸上！！
“进来，进来姐姐慢慢说和你！”
周强脑子一片空白，两条腿不听使唤地跟着她往里走。
店门在周强身后“吱呀”一声关上了。
巷子里又恢复了安静，过了好一会儿，赵文东从那道夹道里走出来，推上自行车，往巷子另一头骑去！
然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家理发店紧闭的门，嘴角撇了一下。
心道就这玩意儿，还想跟踪他？赵文东一想，就知道是谁了，肯定又是那个周建国的人！
赵文东刚出巷子口，就看见两个巡逻的公安，马上就说！
“公安同志，我举报前面的理发店，有人在公然卖银嫖唱！”
两个公安一听，大白天的就敢明目张胆的干这些事，提着警棍就奔那家理发店而去！
老女人拉着周强进了里屋。屋里灯光昏黄，一张木板床，床边一个小柜子，上面摆着些瓶瓶罐罐。
周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老女人按着肩膀坐在床沿上。
然后也不废话，上手就开始解周强的酷腰带！
“大姐，这。。这。。”周强嘴上结巴，手却没推！典型的欲拒还迎呀！
“别说话，姐让你快乐一下！”
老女人动作熟练，三两下就把周强的酷子褪到脚腕！
周强脑子里那根弦彻底断了，躺在那张吱呀作响的床上，闭上眼睛，享受着老女人那双虽粗糙但技巧娴熟的手艺！
还别说，这老女人年纪是不小了，可手艺是真没得说。
力道，节奏，花样，每一下都挠在周强的痒处，让人美得直哼哼，脚趾头都蜷了起来！
“过瘾。。太他妈过瘾了。。！”
周强眯着眼睛，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了起来！
他这辈子也算见过些世面，可这么会伺候人的，还真是头一回遇上。
要不是身体不允许，他真想再来第二发！
可惜实力有限，刚完事，腿都软了，心有余力不足。
周强瘫在床上喘着粗气，老女人正在旁边收拾，门突然“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
木门撞在墙上，弹回来又被人一把推开。
两个穿制服的公安冲进来，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床上衣衫不整的周强和正在提裙子的老女人。
“别动！都老实点！”
周强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下意识想拉被子盖住自己，可手抖得厉害，抓了两把都没抓住。
酷子还挂在膝盖上，光着两条麻秆似的瘦腿，就那么半躺在床上，像条被翻了个的泥鳅。
老女人倒是镇定，放下手里的裙子，叹了口气，认命地伸出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