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
周强咬着牙,“他把我从厂里开除了,还当众羞辱我,我爸在厂里干了二十年,也被他整得下不来台!”
豹哥没接话,只是盯着周强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知道那人什么来头吗?”
周强一愣,“什么来头?不就是个新来的厂长吗?”
豹哥摇摇头,把酒瓶子往桌上一顿,眼睛瞪着周强!
“你回去问问你爸,赵文东是什么人。打听清楚了再来找我!”
周强被豹哥这态度弄得有点懵,“豹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豹哥站起来,拍了拍周强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意味深长!
“小子,有些人能惹,有些人不能惹。那个赵文东,我听说过,你回去好好想想再说吧,别把自己折进去!”
说完,豹哥冲二毛摆摆手,“带他走吧,这事我接不了!”
二毛脸色也有点变了,拉了拉周强的袖子!
“走吧强子!”
周强被拽出屋,站在巷子里,一脸茫然!
“豹哥这是什么意思?” 周强出声问二毛!
二毛摇摇头,脸色也不好看,“强子,要不。。这事算了吧?豹哥都说惹不起,那肯定是真的惹不起!”
周强攥着拳头,指甲都掐进肉里去了,算了?今天这口气,他咽得下去吗?
周强没说话,只是低着头往家走,走到巷子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间破平房的方向。
豹哥那些人不敢动,他自己动不了,那就。。找别人?
周强想起之前在街上混的时候,听说过县里有个叫“刀疤刘”的,专门干收钱办事的活,比豹哥这些人还狠!
于是就咬咬牙,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另一边二毛把周强送走,转身又回了屋里。
豹哥还坐在那张破沙发上,翘着腿,手里夹着烟,眼睛眯着看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桌上那瓶酒见了底,花生米还剩几颗。
二毛凑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小声问道!
“豹哥,那个赵文东到底什么来头?你刚才那话,把周强都弄懵了!”
豹哥没动,只是慢慢吐出一口烟,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慢慢升腾。
“什么来头?”
豹哥嗤笑了一声,把烟灰弹了弹,“你在这县里混了几年了?”
二毛挠挠头,“三四年吧。”
豹哥点点头,“三四年,那你应该听说过兴化街的大成吧?”
二毛一愣,“大成哥?那谁不知道啊,兴化街那片,他跺跺脚都得抖三抖,走到哪儿不给几分面子?”
“面子?”
豹哥冷笑一声,“那你知不知道,那个大成,被赵文东收拾了好几回?”
二毛眼睛瞪圆了,“啥?”
豹哥把烟头摁灭在桌上,往沙发上一靠,语气慢悠悠的,但是话里的分量一点都不轻!
“头一回,大成带了十几个人去找赵文东麻烦,被人家一个人全撂倒了,第二回,大成不服,又去,结果更惨,差点没把自己折进去,后来听说,大成见着赵文东,绕道走!”
二毛闻言张了张嘴,说不出话!豹哥继续说道!
“你想想,大成那是什么人?手底下多少人?在这县里混了这么多年,谁不给几分薄面?可你看他现在,老老实实的,屁都不敢放一个!”
豹哥语气顿了顿,看着二毛,眼神里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我还听说,赵文东那小子,跟县里的一把手关系不一般!公安局那边,从上到下,他都能说得上话!你说这样的人,是咱们这些人能招惹得起的吗?”
二毛听完,顿时感觉后背有点发凉。他想起刚才周强那副愤愤不平的样子,忽然觉得那小子有点可怜!
“那周强。。”
豹哥摆摆手,“他爱找谁找谁去,反正咱们不掺和回头他要是再来,你就说我没空!”
二毛点点头,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
豹哥已经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像是睡着了!
周强从豹哥那里出来,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
豹哥不敢惹,二毛不敢掺和,行,那他就找敢惹的人!
于是周强就穿过两条街,拐进县城东边一片低矮的棚户区。
这里鱼龙混杂,白天都很少有人愿意来,晚上更是连路灯都没有。
周强摸黑走了十几分钟,最后停在一间看起来不起眼的平房前。
门口蹲着两个抽烟的年轻人,看见周强过来,其中一个站起来,上下打量他!
“找谁?”
“刘哥在不在?我叫周强,有事找他!”
那人看了周强一眼,转身进去通报,没一会儿出来,冲他扬了扬下巴!
“进去吧!”
屋里烟雾缭绕,摆着几张桌子,有人在打牌,有人在喝酒。
最里面那张沙发上,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左脸上一道长长的刀疤,从眼角一直划到嘴角,看着就让人发怵。
这人就是刀疤刘,早年因为聚众斗殴还蹲过监狱!出手狠辣,这些年聚集一帮小弟,成了这县城里最大的一帮混混!
周强走过去,站在刀疤刘面前,心里有点发怵,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刘哥,我想请你帮我办个人!”
刀疤刘靠在沙发上,手里转着两个核桃,眯着眼看着周强,半天没说话!
这时屋里其他人也都停下来,齐刷刷看向周强!
过了好一会儿,刀疤刘才开口,声音沙哑!
“办谁?”
“服装厂新来的厂长,赵文东!”
刀疤刘手里的核桃停了一下,眉毛微微一挑!
“赵文东?”
周强点头,“对,就是他!只要刘哥肯出手,价钱好商量!”
刀疤刘盯着周强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容配上脸上的刀疤,看着格外渗人!
“你知道那是什么人吗?”
周强咬了咬牙,“我知道。但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刀疤刘把核桃往桌上一扔,坐直了身子,伸出两根手指!
“两千!”
周强脸色一变,“刘哥,这。。”
刀疤刘打断周强,“你来找我,是看求我办事!但我刀疤刘办事,有我的规矩,两千,少一分都不行!”
周强站在那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两千块,他哪来这么多钱?
他爸闲置在家,他妈在纺织厂一个月也挣不了几个钱,他自己连工作都没了!
但是一想到赵文东那双冷冰冰的眼睛,还有今天在厂门口受的那些气,他心里的火又烧起来了!
“一千!”
周强咬着牙说,“刘哥,我就一千,只要你肯出手,这一千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