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东骑着车又回到了家里,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那只丹顶鹤从车把上解下来。
李秀玲刚喂完那两只小家伙,见自己儿子又逮回来一只白色的大鸟!
“娘,刚才六哥给的,我打算看看能不能救活它!”
李秀玲见儿子又要养鸟,顿时脾气就上来了!
“你个败家玩意,咋啥都往家里弄,现在粮食精贵的,哪有多余的养这个!”
赵文东也不知道咋给母亲解释,于是就说了句,“娘,你不懂,这是稀有鸟类,救活的话能积不少功德!”
李秀玲一听就知道儿子在忽悠她,所以也懒得再管了!
“就你那批嘴能翻,我不管了,你爱弄就弄吧!”
赵文东嘿嘿笑了一声,然后拎着丹顶鹤就看了看!
它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脑袋耷拉着,眼睛半睁半闭。
赵文东找了块干净的地方把它放下,转身进屋,从空间里取出那个小竹筒。
然后蹲下来,拔开塞子,往手心里倒了一点灵泉水,凑到丹顶鹤嘴边。
“来,喝点,喝点就好了!”
丹顶鹤的喙动了动,似乎嗅到了那股清冽的香味。
然后慢慢抬起头,把喙伸进赵文东手心,几滴灵泉水顺着流进嘴里!
喝完,丹顶鹤又低下头,一动不动!
赵文东蹲在旁边等了一会儿,见它还是那样,就站起来,准备去拿点米来。
然而刚转过身,就听见身后“扑棱”一声巨响!
赵文东猛地一回头,就见那只丹顶鹤两只翅膀猛地张开,扑腾了两下!
然后“嗖”地一下,整个身子腾空而起!翅膀扇得呼呼作响,带起一阵风,吹得赵文东眼睛都眯起来。
“哎!你!!”
赵文东话还没说完,那丹顶鹤已经飞到半空中了。
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后,低头看了赵文东一眼,然后翅膀一振,头也不回地往远处飞去,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转眼就变成一个白色的小点,消失在天边!
赵文东仰着脑袋,保持着张嘴的姿势,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僵住。
院子里安静极了,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好半天,赵文东才反应过来!
“我操!”
赵文东指着天边,一脸无语,“你个没良心的玩意儿!老子费那么大劲把你从刀口下救出来,还给你喝宝贝水,你倒好,翅膀一扇就跑了?连声谢谢都没有?”
远处传来几声鸟叫,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嘲笑!
赵文东气得直跺脚,“你等着!别让我再逮着你!再逮着直接炖了!”
骂了几句,赵文东自己也笑了!得!跑就跑了吧。
本来就是野生的,留在身边也不一定养得活,飞走就飞走,好歹是条命!
然后摇摇头,转身就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看天边!
“下次可别让人逮着了,不是谁都像我这么好心!”
赵文东骑着车回到县城,一路上脑子里还想着那只飞走的丹顶鹤,忍不住又骂了自己一句“傻帽”!
忙活半天,啥也没落着,赵文东把自行车停在店门口,推门进去。
店里正有几个客人在吃饭,四姐赵及娣在灶台后忙活,春子端着碗来回跑!
赵文东刚要往里走,余光扫到角落那张桌子,脚步猛地顿住。
那张桌子靠墙,光线有点暗,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桌上放着一杯茶没动过!
最重要的是,那身上的那股气质,冷冷的,沉沉的,像一块捂不热的石头。
明明坐在那儿什么也没做,但就是让人觉得不舒服,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
赵文东心里“咯噔”一下,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
这人上次来过,当时就觉得不对劲,现在面对面,这种感觉更强烈了!
危险!这是赵文东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词!
那中年男人似乎感应到了赵文东的目光,抬起头,冲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脸上带着笑,但是那笑到不了眼底,眼睛里一片平静,什么情绪都没有!
赵文东定了定神,走过去,站在离中年男人两步远的地方,语气带着防范!
“你是吃饭,还是有别的事?”
中年男人笑了笑,声音不高不低,听着挺和气!
“饭也吃,事也有事,先坐?”赵文东没坐,就站着看中年男人!
而中年男人也不在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
“你这间院子,转让不?”赵文东眉头微微一皱!
“转让?”
“对!”
中年男人放下茶杯,抬起头看着赵文东!
“我打听过了,这院子现在是你的,你要是愿意转让,价格好商量,绝对让你满意!”
赵文东心里飞快转着念头,脸上却不动声色!
“我这生意做得好好的,没打算转让。你去找别人吧!”
中年男人听后笑了,这次笑得时间长了一点,但那笑容让人浑身不舒服!
“年轻人,别急着拒绝。”
赵文东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在手里掂了掂!
“这个数,够你在县城再买两个这样的院子。拿了钱换个地方做生意,不是挺好?”
信封很厚,厚得能当板砖使,这年头能拿出这么多现金的,绝对不是普通人!
但是赵文东没看那个信封,只是盯着中年男人的眼睛,态度生冷的说道!
“我说了,没打算转让!”
然后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冷了,“这院子我住得挺好,生意也做得顺手都给钱不钱的,我不差那点!”
中年男人的笑容顿了顿,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很快又恢复平静。
然后把信封收起来,站起身,往前走了半步。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赵文东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还有另一种说不清的味道。
“年轻人,有骨气是好事!”
中年男人压低声音,语气还是那么和气,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变了味!
“但骨气有时候会害了你,这院子有人想要,我今天是来跟你商量,下次来可能就不是商量了!”
赵文东眯起眼睛,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
“你这是在威胁我?”
中年男人笑了,这回笑得真切了些,但那笑容让人从心里往外冒寒气。
“威胁?不,我只是在提醒你!”
然后伸出手,在赵文东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力道不大,但那只手凉得跟冰坨子似的!
“年轻人好好想想,三天后我再来,希望你考虑清楚!”
说完,中年男人就收回手,整了整衣领,不紧不慢地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