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东看着春子那一脸茫然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骂吧,人家是好心,不骂吧,差点把海老头给送走了,最后还整了个晚节不保!
于是就只能摇摇头,把手里的纸包扔到一边,冲海大富说了句!
“算了,春子确实不知道这东西的厉害,他就是好心办了坏事,你就别怪他了!”
海大富坐在石凳上,脸还扭着,听见这话,闷闷地“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春子站在那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挠挠头,小声问王小莲!
“媳妇,我是不是闯祸了?”
王小莲随即就白了春子一眼,没有理他,而是转身就进了厨房!
春子站在院子里,一脸茫然,还是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晚上吃饭的时候,海老头心里受了打击,说什么都不肯出来吃饭!
春子这家伙端着碗就要往海大富屋里送,赵文东赶紧一把拽住春子的袖胳膊!
“行了,吃你自己的,你进去,老头能把你打死在里面不可!”
春子这才“哦”了一声,缩着脖子坐下来老老实实的扒饭!
王小莲给他夹了块肉,春子也不抬头,闷声吃着,时不时偷偷往海大富那屋瞄一眼,跟做贼似的。
饭吃得差不多了,赵文东就放下了筷子,擦了擦嘴,然后看向了王小莲!
“小莲,明天你去厂里找李厂长,车间里缺个岗位,我都给他交代好了,去了就能办入职!”
王小莲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先是愣了一秒,随即眼睛瞪得溜圆!
“真的吗东子叔?”
赵文东点点头,王小莲一把抓住春子的胳膊,使劲晃!
“听见了没春子!东子叔给我安排工作了!这下我也有工资了!”
春子被晃得碗都端不稳,汤洒了一手,可也顾不上擦,嘴咧得跟荷花似的,大得都能看见嗓子眼!
“谢谢东子叔!谢谢东子叔!”
赵文东瞅着春子那傻样,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你少给我惹点事,我就心满意足了!”
说完便站起来,回到自己屋去了!春子还在那儿嘿嘿傻笑,王小莲白了他一眼,便把碗筷收拾了!
赵文东进了屋,把门关上,此时离睡觉时间还早,于是便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本《六脉剑诀》的手稿,翻到练出剑影的那一页,盘腿坐在炕上,闭上眼睛,就开始运功!
有了昨晚的经验,这回真气引导得顺畅多了!
赵文东按照功法上的步骤,把真气从丹田提上来,经过胸口,涌上肩膀,最后从后背逼出去!
三道白色剑影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头顶,剑身光洁,边缘微微发亮,比昨晚凝实了不少!
赵文东睁开眼,仰头看了看,心里有几分得意,可光能凝出来还不够,还得学会控制它们的运动轨迹!
于是就闭上眼睛,按照功法上说的,集中精神,试着用意识去推动那三道剑影!
起初它们纹丝不动,就像钉在空气里似的,于是赵文东也没有放弃,一遍一遍地试,额头上开始冒汗,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使劲搅一样!
好在有灵泉水撑着,赵文东摸出竹筒灌了一口,那股清凉顺着喉咙下去,脑子顿时清明了不少!
然后重新集中精神,这回那三道剑影终于动了,慢悠悠地在赵文东头顶转了一圈,像三条听话的鱼一样!
赵文东心里顿时一喜,然后咬咬牙,加大精神力的输出!
剑影转得快了些,从头顶移到身前,又绕到身后,围着赵文东缓缓旋转!
赵文东觉得差不多了,睁开眼,就低喝了一声!
“去!”
三道剑影齐刷刷地转向窗户,“嗖”地飞了出去,穿过窗户,直直扎进对面海大富的屋里!
此时海大富正躺在炕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房顶发呆!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今天在王寡妇房里的事!
那张破床,那床被子,王寡妇那副又怕又气的样子!
还有自己那股子邪火,怎么压都压不住,海大富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这么丢人!
心里正想着呢,窗户就“刺啦”一声破了,只见三道白花花的东西飞进来,“笃笃笃”钉在炕沿上,又弹起来,在屋里转了一圈,才慢慢消散!
海大富“嗷”一嗓子从炕上蹦了起来,光着脚跳到地上,后背撞在墙上,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盯着那几道白光消失的地方,半天没喘上气。
隔壁传来赵文东的笑声,海大富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咋回事!
于是抹了把额头的汗,腿一软,又坐回炕上,嘴里嘟囔了一句!
“师傅。。您这是要吓死徒儿啊!”
赵文东在炕上又试了一遍,三道剑影在头顶转了两圈,真气就有点跟不上了!
剑影晃了晃,“啪”地碎成光点,赵文东伸手往空间里摸竹筒,摸了个空!
这才想起来,昨晚灌了好几口,最后一筒也用完了!
于是就叹了口气,把功法手稿收好,然后躺了下来!
灵泉水用得太快了,得找个时间再进山一趟!
这东西能救命,能疗伤,能练功,还能浇树养鸭,简直万能啊!
可惜泉眼在那个山洞里,来回一趟可不不容易!
赵文东翻了个身,想起明天要去陆瑶家,心里又有点发虚!
头一回见丈母娘,万一人家看不上自己咋办?
接着又翻了个身,越想越睡不着,最后干脆不想了,闭上眼睛硬睡!
第二天一大早,赵文东就醒了,穿上那件新做的白衬衫,套上深蓝色的外套,对着镜子照了照!
还行,挺精神,完了就推上自行车,就去了供销社!
柜台里摆着几瓶西凤酒,赵文东买了两瓶,又拿了两条中华烟。售货员也认识赵文东,笑着问了一句!
“赵厂长,您这是要去走亲戚啊?”
赵文东笑了笑,没接话,又拿了几包点心,糖果,罐头,把网兜塞得满满当当!
路过菜市场的时候,又停下来在肉摊上割了十斤五花肉,肥瘦相间的,用草绳拴着挂在车把上!
第一次上人家家里,空着手去可不行。这下东西备齐了,车把上挂得满满当当,赵文东推着车都有点费劲!
陆瑶家在城东的一片家属区,一排排红砖楼房,看着比县城那些老房子新多了!
赵文东按着门牌号找过去,在三楼停下,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陆瑶的脑袋探出来,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带着笑!
一看是赵文东,眼睛一下就就亮了,赶紧把门拉开!
“东哥,你来了!快进来!我妈都等你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