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子嘴里说着,还攥了攥拳头,像是替赵及娣打抱不平一样!
赵文东听了,忍不住笑了,又叹了口气,想着四姐年龄也大了,今年都二十六岁了!
搁农村,这个年纪的姑娘早该嫁人了,用母亲李秀玲的话来说,娃早都满地跑了!
她一直拖着,家里催了好几回,四姐都不吭声!
现在看来,八成就是等着这个老师,只要那个老师是真心的,他赵文东没二话,支持就完了!
至于那几碗麻辣烫,吃了就吃了,也不算什么!
赵文东把烟掐灭,换了个话题,看着春子就说道!
“春子,我打算把你调到厂里,给我当司机,咋样?你媳妇也在厂里,这样你们白天也能见面!”
春子憨憨地看着赵文东,眼睛眨巴了两下,问了一句!
“东子叔,你说的是骑三轮车吗?”
赵文东顿时被这话噎了一下,又好气又好笑,在春子的认知里,骑三轮车的就叫司机!
于是指了指远处街道上开过去的一辆黑色小轿车,说道!
“就是那种,开小车的司机,怎么样,想不想?”
春子顺着赵文东的手指看过去,那辆小轿车正从街道上驶过,车身锃亮,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春子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像两盏被点亮的灯一样,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声音都高了八度!
“我愿意我愿意!能开小车的男人最牛逼了!”
春子嘴里说着,还兴奋地搓了搓手,像是已经握住了方向盘!
可是没高兴多久,他的脸色又暗淡下来,耷拉着脑袋,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然后抬起头,看着赵文东,声音就低了下去!
“东子叔,可是我不会开呀,我就会骑个三轮车!”
赵文东拍了拍春子的脑袋,手掌落在他头上,发出“啪”的一声响,说道!
“没事,我让厂里的司机教你,开车很简单的,不难!”
春子抬起头,眼睛又亮了,使劲点了点头,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赵文东正坐在店门口的凳子上,跟春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忽然,眉头就动了一下,随即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像一根针扎在后背上,又像有人在暗处盯着他看!
那股气息阴冷,尖锐,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跟上次那个令狐达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甚至还要强上几分!
于是赵文东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眼神也变得冰冷了起来!
想起海大富和黄蜂躺在炕上的惨状,想起那些缠满绷带的伤口,想起那些渗出血迹的白布,心里头那团火就烧得更旺了!
狗日的,海老头说到底还是我的徒弟,三番五次被人打成重伤,他这个当师傅的老脸往哪儿放?
还没去找武宗的人算账,结果他们反倒是先找上门来了!
今天那就新账旧账一起清算,一个都别想跑,想到这儿,赵文东就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身对春子说道!
“我去外面办点事,很快就回来,要是有客人来了,你就让他等会儿再来,你自己千万不要给人家做!”
赵文东的语气很平静,可眼神不一样了,那种冷,像是腊月天的寒风一样,看得春子心里头直发毛!
春子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嘴上“哦”了一声,可等赵文东走出去了,他就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
“东子叔你小看谁呢,我可是给海老头做了好几回呢!”
春子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可要是赵文东听见了,肯定会不屑地说一句!
“你咋不说海老头吃一回就窜稀一回,肚子里的油水都拉没了?”
赵文东走在街上,步子不快不慢的,像在散步一样!
虽然没有回头,可他能敏锐的感觉到,后面有人跟着,而且不止一个!
那些人的气息像几条尾巴,甩都甩不掉,于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也不慌,也不急,索性就往城外走,往人少的地方走!
赵文东不想在闹市里动手,伤及无辜,也不想让街坊邻居看热闹!
城外那片荒地,荒郊野岭的,没什么人,就是把这几个人宰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走了大约一刻钟,周围的房子越来越稀,路越来越窄,两边的庄稼地也变成了荒草地,枯黄的野草长得半人高!
赵文东停下脚步,站在一片空地上,四周空荡荡的,连棵树都没有!
然后就从兜里掏出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划了根火柴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然后头也没回,声音淡淡地说了一句!
“跟了这么久,不累吗?出来吧!”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三个人影从荒草丛中走出来,并排站在赵文东身后,距离他大约十步远!
三人都是四十岁左右的年纪,穿着一身深色的衣服,看着灰扑扑的,不太起眼,可身上的气息却一个比一个强!
清一色的暗劲后期,为首的那个人更是深不可测,实力已经达到了暗劲巅峰!
那人留着两撇小胡子,长长的,尖尖的,往下耷拉着,犹如老鼠的胡须一样!
脸很瘦,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透着精明和狡诈!
长的贼眉鼠眼的,个子不高,站在那儿活脱脱像个成了精的黄鼠狼,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抱着胳膊,下巴微微扬起,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张嘴就说道!
“好小子,明知道我们跟着,还往没人的地方跑,你这是活腻歪了,还是给自己找好坟地了?”
赵文东转过身,看着那三个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把烟叼在嘴里,吸了一口,烟雾从嘴角溢出来!
然后上下打量了那三个人一眼,目光最后落在为首那个黄鼠狼一样的男人身上,慢悠悠地问了一句!
“你们是武宗的人?”
那男人把下巴扬得更高了,胸膛也挺了起来,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声音又尖又细,像指甲刮黑板!
“不错!武宗二长老钱锦,前来拿你小子狗命!”
嘴里说着,还往前迈了一步,像是在展示自己的威风!
赵文东闻言,不屑地哼了一声。那哼声很轻,可是在那三人耳朵里,却像一记闷雷一样!
震得几人心里头直发慌,赵文东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冷冷地看着钱锦,声音像结了冰!
“这么说,我那徒弟就是你们几个打伤的吧?”
赵文东说这话的时候,身上的杀机骤然蹦出,直接锁定了那个为首的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