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鸿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眼睛一会儿看看舒雅,一会儿看看赵文东,嘴唇动了好几次,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过了大约五分钟,赵文东才开口!
“咽下去!”
舒雅如释重负,喉头一动,把那口水咽了下去!
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像一股甘泉一般,滋润着那些被毒药烧烂的黏膜!
舒雅感觉自己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温温热热的,舒服极了!
于是张了张嘴,想说话,可赵文东摆手制止了!
“别说话还没完,再喝一口,继续含着!”
舒雅听话地点点头,又喝了一口,含在嘴里!
如此反复了四五次,一瓶农夫山泉见了底,舒雅的脸色从苍白慢慢透出红润,嘴唇上的干裂也愈合了,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感觉那里不再疼痛,也不再灼热,只有一股温润的暖意,像是泡在温泉里一般!
赵文东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说道!
“好了,试试说话!”
舒雅深吸一口气,张了张嘴,发出一声“啊”!
声音还有些沙哑,可已经能听出原来的音色了,不再是之前那种漏气的嘶嘶声!
于是,舒雅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这回是喜极而泣,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赵天鸿长长地吐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然后走到赵文东面前,双手握住他的手,使劲晃了晃,声音有点沉!
“兄弟!哥哥又欠你一个人情,等这事忙完后,哥哥亲自上门拜访!”
赵文东抽回手,点了点头语气平淡的说道!
“还没完全好,明天演唱会之前,再喝一瓶,应该能恢复到八成,剩下的再慢慢调理!”
赵天鸿笑了笑,眼神里全是感激之色!
“大恩不言谢!”
赵文东笑了笑,没接话,转身往外走。赵天鸿跟在后头,一直送到电梯口,还想送,被赵文东拦住了!
“赵总你回去忙吧,我自己走!”
回到车里,赵文东扒开塞子喝下一口灵泉水,今天折腾了一天,也没咋休息!这会身体还真有点撑不住!
一口灵泉水下去之后,精神就提高了不少,这才发动车子回家去了!
赵文东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堂屋还亮着一盏灯,昏黄的光从窗户透出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影!
伸手推开门进去,赵正平还坐在桌前,手里拿着烟,烟灰烧了老长一截也不弹,看见儿子进来,抬起头问了一句!
“吃了没?”
赵文东点点头,说吃了,让他早点睡。赵正平“嗯”了一声,把烟掐灭后,就站起来背着手进了里屋!
简单洗漱了一下,连衣服都没脱,一头栽倒在炕上,闭上眼睛就睡着了,这一夜,连梦都没做一个!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赵文东就被外屋的说话声吵醒了!
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可那声音越来越大,钻进耳朵里,赶都赶不走!
是他爸赵正平在说话,声音不高不低,可每个字都带着埋怨!
“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连个早饭都弄不来,以后嫁人了可咋办?”
接着是赵文婷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几分委屈!
“爸,我哥不还没起来嘛,你让他去做饭,咱俩不都有饭吃了?”
赵正平哼了一声,语气里全是不屑!
“你见过哪个大老爷们天天守着灶台转悠?”
赵文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声音清脆,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
“爸,那老五叔不天天围着灶台转吗?我哥一个月给他开五千块钱工资呢!”
赵正平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点醒了什么,声音一下子提高了!
“走,咱去庄园找老五去!”
接着就是是椅子挪动的声音,然后是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越来越远,最后是院门“哐当”一声关上了!
原来,母亲周雅芬这几天卖苹果上了瘾,天刚亮就出去摆摊去了!所以也没有人做饭!
赵文东躺在炕上,听着那父女俩的对话,无语地摇了摇头!
一个比一个懒,谁也别说谁,于是翻了个身,又眯了一会儿,这才慢慢坐起来!
揉了揉眼睛,穿上衣服出了门,院子里阳光正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走到水缸边,舀了瓢水,蹲在地上洗了脸,又漱了口,拍了拍身上的灰,锁上门,往庄园走去。
此时,庄园里已经热闹起来了,几个早起的游客在湖边拍照,丹顶鹤站在浅水里,伸长脖子,像模特似的摆着姿势!
陈老头蹲在湖边,弯着腰,脑袋都快贴到水面了,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水里,像在找什么东西一样!
赵文东走过去,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见他没反应,出声问了一句!
“陈叔,你蹲在这儿干啥呢?”
陈老头吓了一跳,身子一晃,差点栽进水里,回头一看是赵文东,赶紧摆摆手,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你快过来看!那两条龙背鱼彻底活过来了!你小子这回赚大发了!”
赵文东走过去,蹲在他旁边,往水里一看,两条龙背鱼在浅水区游来游去,尾巴轻轻摆动,姿态优雅,像两条游动的彩虹一样!
它们似乎感应到了赵文东来了,于是转过身,摇着尾巴游过来,浮到水面,张着嘴,一下一下地吐着泡泡,像是在打招呼!
陈老头摸着下巴上的胡子,一脸佩服,嘴里啧啧有声!
“还是你小子有先见之明啊!花了二十万,赚回来三百多万,还白搭上一万斤鱼苗。老冯要是知道了,非得后悔得拿脑袋撞墙不可!”
赵文东笑了笑,伸出手指在水面上逗弄了一下那条大一点的龙背鱼!
那鱼也不怕,把脑袋往前探了探,嘴唇碰到他的手指,凉丝丝的,痒痒的!
陈老头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指着那两条鱼,正色道!
“这几天你让那些钓鱼的注意点,别把这两条给钓走了,要不然你损失可就大了!”
赵文东点点头,伸手指着那两条鱼,嬉皮笑脸地说道!
“听见没?你陈叔说的话,你俩都记住了啊,小心让人给摆到餐桌上!”
陈老头没好气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瞪了他一眼!
“它俩能知道个锤子!我这是给你说呢!一天没个正形!”说完,背着手走了。
正说着,孙国军从院门口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戴着墨镜,手里拿着车钥匙,一看见赵文东就嚷嚷开了!
“兄弟,你也太不仗义了吧!啥时候认识赵天鸿也不给老哥我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