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东一脸警惕地盯着黄茂山，双手不自觉地往身侧放了放，语气里全是不信任！
“老家伙，你这是又要干啥？还是说上次还不服气？”
黄茂山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头发都甩飞了几根，嘴里一个劲地说道！
“服了服了！老朽这次是真诚地向前辈赔礼道歉来了！都是老朽的错，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前辈不要怪罪！”
赵文东吸了一口气，上下打量着这个老头，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毕恭毕敬地管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叫“前辈”，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于是就皱着眉头，眯着眼睛，半信半疑地问了一句！
“你确定是赔礼道歉？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
黄茂山急得脸都红了，两只手在胸前摆得像风扇一样！
“前辈！我是真心实意来认错的！天地良心，日月可鉴！”
赵文东看黄茂山那副着急忙慌的样子，不像是装的，但也懒得再跟他掰扯了，于是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行了行了，是不是赔罪我也不在乎，只要你不来招惹我，我也懒得跟你计较，走吧走吧，该干嘛干嘛去！”
赵文东说完后，转身就要走！
黄茂山尴尬地笑了笑，两只手搓来搓去的，脚底下却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纹丝没动！
赵文东走了两步，感觉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看，黄茂山还站在原地！
那张老脸上挂着一个极其别扭的笑容，欲言又止，止又欲言，嘴巴张了好几次都没蹦出一个字来。
赵文东皱了皱眉，“咋不走呢？还等着我给你管饭？老子没锤你一顿都算不错了！赶紧滚蛋！”
这话说得是相当难听了，远处的吴用听得脸都绿了，泰国牛更是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裆里了！
但是黄茂山是什么人呢？七十多岁的暗高手，秦省武者协会会长，走到哪里不是被人供着捧着？
可现在他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指着鼻子骂“滚蛋”，他不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了，那笑容里甚至带着一丝谄媚。
然后，“砰”的一声！就见黄茂山直直地跪在了地上！
这一跪，毫无征兆，干脆利落，膝盖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赵文东吓得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然后瞪大眼睛看着跪在地上的黄茂山，心里头一万个问号在翻腾！
这老家伙是犯什么病了？低血糖？脑供血不足？还是说碰瓷来了？
于是一脸警惕地盯着黄茂山，眼神里的意思非常明确！
“我告诉你啊，我可没碰你，你自己跪的，别想讹我！”
黄茂山没理赵文东的眼神，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额头碰到地面的时候还发出了“咚”的一声，听着都疼！
磕完头，然后直起身来，表情郑重得像是在举行什么庄严的仪式，一字一顿地说道！
“前辈，老朽想拜您为师，跟着您修行武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以后徒儿给您养老送终！”
赵文东听完，又连着往后退了好几步，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震惊、茫然、难以置信，各种颜色在脸上来回切换，最后定格在一种“我是不是出现幻听了”的茫然上！
“啥？”
赵文东的声音都变了调，“你说啥？”
黄茂山深吸一口气，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加洪亮，更加郑重！
“前辈！我要拜您为师，精修武道！”
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之后，赵文东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然后指着跪在地上的黄茂山，气得手指头都在哆嗦，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他妈脑子是有泡吧！还给我养老送终？你多大我多大？你七十好几了吧？我才二十多！咋的？我还能死你前面去啊？”
远处的吴用和泰国牛看到这一幕，两个人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泰国牛的嘴唇在哆嗦，眼睛瞪得像铜铃，脑袋嗡嗡的，嘴里喃喃地念叨着！
“师公。。师公真的要拜赵总为师啊。。他才多大年纪啊！”
吴用摸着下巴上那几根稀疏的胡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脸上的表情倒是比泰国牛平静一些，但眼神里也有着掩饰不住的震撼和感慨，然后摇了摇头，用一种看破红尘的语气说道！
“武道一途，不论年纪，只以达者为先，赵总一身实力恐怖莫测，师傅他老人家要想再进一步，只能这样选择了！”
泰国牛听完，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于是又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重，像是把一辈子的感慨都叹出去了！
“这叫什么事啊。。”
泰国牛嘟囔了一句，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觉得今天接收的信息量太大了，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赵文东看着跪在地上的黄茂山，咋说都不起来，那架势就像一颗钉在地上的钉子，踢都踢不动！
然后他又换了好几种说法，什么“我不收徒弟”“你年纪太大了”“我没什么能教你的”，翻来覆去说了好几遍，黄茂山就是纹丝不动！
脑袋低着，膝盖跪着，一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倔强模样！
赵文东仰起头看着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叹得又深又长，感觉肺里的空气都被他挤干净了！
“天呐！我特么咋就这么倒霉！”
赵文东对着天空控诉，声音里充满了对命运不公的强烈不满！
“我就这么有老头缘吗？”
赵文东掰着手指头算，越算越气，八零年代的时候收了一个大徒弟海大富！
那会儿海大富就六十多岁了，头发都白了一半，走到哪里别人都以为他是师傅，赵文东是徒弟！
现在好不容易到了现代，没有了海大富，现在却又蹦出来一个黄茂山！
比海大富还老七八岁，七十多岁的人了，跪在地上管他叫前辈，要拜他为师！
“一个六十多的还不够，又来一个七十多的！”
赵文东喃喃自语，“我这是开养老院还是收徒弟？再过几年是不是该有人拄着拐杖来拜师了？”
黄茂山跪在地上，听到这话不但不脸红，反而把腰板挺得更直了，好像在说！
“年纪大有年纪大的好处，稳重！”
赵文东低下头看着黄茂山，语气里全是拒绝的意思，但他还是问了一句，想看看这个老家伙到底能说出什么花来！
“那你说，我为啥要收你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