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茂山越说越起劲,嘴上就开始飘了!
“保证伺候到您走的那一天!”
赵文东一听,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瞪了他一眼,嘴里骂道!
“滚你娘的蛋!能说就说,不会说就闭嘴!你这话是盼着我早点死?还是说我会死在你前面?”
黄茂山一听,也知道自己嘴瓢了,赶紧嘿嘿嘿地傻笑着,也没敢反驳!
笑着笑着又要抬腿往上跟,结果这一步迈得太大,一下把下面的伤口给扯着了,疼得他顿时龇牙咧嘴,脸上的笑容直接变成了扭曲的苦瓜脸!
于是弯着腰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忍着疼又追了上去,满脸不解地问了一句!
“不对啊师傅,走火入魔之后为啥下面的那玩意儿又烧又疼的,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
赵文东听到这个问题,没有回答,只是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然后头也不回地哼了一声,又继续往前走了,心道!
能不疼吗?型号不对,物种不对,不是你的活你非要去干,这又能怪得了谁?
但是这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觉得说出来实在不太好听!
于是只能加快脚步往前走,把黄茂山留在后面,让他自己慢慢琢磨去吧!
回到庄园后,赵文东站在院子中间,月亮把他影子拉得老长!
然后回头看了泰国牛一眼,一脸郑重的说道!
“小牛,你去把野猪放进厨房,等明天老五叔来了再处理,别放地上,找个盆接着,别弄得一地的血!”
说完又转向黄茂山,上下打量了一下他那身破布条,眉头皱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
“还有你,晚上给我安分点,让我睡个安稳觉,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
黄茂山被他师傅那眼神扫了一下,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差点没把脖子闪了!
连着说了好几声“好好好”,但两只手还攥着拳头没松开,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劲儿!
赵文东看他那副样子,也没再多说,转身走了,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像是终于把今晚这摊事卸下来了!
黄茂山站在院子门口,看着赵文东的背影消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把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感受着那股比之前浑厚了好几倍的内劲在经脉里流动,像是江河改道了一样,又宽又畅!
然后夹着腿快步回了自己的屋子,门一关上,就开始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的!
鞋底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响声,步子又急又快,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兔子找到了出口却不敢出去!
“暗劲后期啊!想不到我黄茂山这辈子还有这一天!”
脚底下越走越快,两只手在身前比划着,嘴里念叨着“这一拳能砸碎两块砖了吧!”
然后想到华夏武盟盟主也不过就是这个境界,自己竟然在短短一天之内从初期跳到了后期,比他前面几十年加起来还快!
黄茂山想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了,仰头大笑了起来!
笑声在安静的夜里传出去老远,穿过院子,钻进帐篷的帆布缝隙里,像是有人拿着喇叭在空地上喊了一嗓子!
帐篷那边的赵文东本来已经脱了鞋准备躺下,听到这笑声也没起身,只是把枕头往耳朵上压了压!
“这老家伙今天晚上绝对是疯了,来了一场跨物种的爱恋,事后劲头还这么大!”
帐篷区域里,小李刚迷迷糊糊睡着没多久,就被这阵笑声给惊醒了!
随即就猛地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下去堆在腰上,整个人挺直了脊背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
然后伸手推了推旁边铺位上裹成一团的老周!
“老周!你听见了没有!有鬼!真的在笑!这地方肯定不干净!我就说大半夜的住在这种山脚下不行,连个围墙都没有!”
老周被小李推得翻了半个身,含含糊糊地哼了一声,嘴里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
“大晚上说什么胡话呢。。赶紧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干活呢。。”
老周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拽了拽,呼吸很快就又沉了下去!
小李坐在黑暗中,眼睛睁得圆圆的,盯着帐篷门的缝隙,过了好一阵子没再听到动静,这才又慢慢躺下去!
泰国牛把野猪放进厨房,又顺手把地上的两根断掉的獠牙捡起来放在案板边上,这才洗了手出来!
经过黄茂山门口时听到屋里传来笑声,脚步一顿,犹豫了一下,推开门探进半个身子!
正好看到黄茂山背着手站在窗前,嘴角翘着,眼角弯着,一副说不出的得意,于是忍不住压低了声音问了一句!
“师公,太师公给你啥好东西了?你乐成这样?”
黄茂山听到声音,转过身来,先收住脸上的笑容,然后清了清嗓子!
双手背到身后,下巴微微扬起,用一种长辈教育晚辈的语气说了一句!
“小牛,以后你好好表现,跟着你太师公肯定有大好处的!”
黄茂山说完这句话,嘴角又压不住地往上翘了一下,但马上又被他硬压了回去,像是怕失了长辈的威仪似的!
第二天早上,赵文东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被王笙拽着胳膊从床上拖了起来!
坐起来的时候头发翘得跟鸡窝一样,眼睛眯成两条缝,嘴巴张着打了一个大哈欠,声音拖得老长!
赵文东揉了揉脸,打着哈欠,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
“王叔,你这是干啥啊?昨晚忙活到大半夜,天都快亮了才躺下,这大清早的你就把我叫起来,我连眼皮子都还没睁开呢!”
王笙也没多解释,拉着他的胳膊就往门口走,另一只手指了指湖边的方向,压低声音说!
“你快去看看吧,老秦那家伙都快魔怔了,蹲在那儿半天了,谁叫也不理!”
赵文东被王笙拉到门口,顺着他的手指方向往湖边看了一眼,整个人顿时就乐了!
只见秦正远蹲在湖边的石阶上,手里攥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长竹竿!
竹竿的一头正一下一下地敲着水面,像是打桩一样!
他蹲在那儿,身子往前倾,满脸都是焦急,赵文东走过去,站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儿!
然后开口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困意和笑意!
“秦教授,大清早的你拿根棍子在这儿敲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