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锐!
泰国牛松开脚,往后退了半步,黄毛赶紧把手抽回来,放在嘴边吹着气,手背上被碾出一片红印子,有几处已经破皮渗血了!
然后蜷着手,声音也发着抖,断断续续地开口了!
“我。。我也不知道具体是谁!老大给了我一张照片,就说要卸这个人的两条胳膊。。其他的什么都没说!我就接了这个活儿。。真的大哥!我真的不知道里面还有什么弯弯绕!”
泰国牛听完,眼睛随即就眯了一下,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
黄毛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又往后缩了缩,嘴里一个劲地求饶!
“大哥!我真的没骗你。。照片我手机里还有!你自己看。。我都是听洪哥的安排办事!哪敢问东问西的。。”
泰国牛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想什么。然后弯下腰,一只手抓住黄毛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黄毛的脚尖离了地,整个人悬在半空中晃荡着,嗓子眼里发出一声被勒住的闷哼!
两只手本能地想去抓泰国牛的胳膊,又没敢碰!
“蛇仔洪现在在哪里?带我去找他!”
泰国牛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带我去菜市场”一样!
黄毛顿时就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于是眨了眨眼睛,脸上的表情从痛苦变成了一种不敢相信的错愕
心道这家伙是不是疯了,自投罗网啊?你就算再能打,还能打得过一百多人?
然后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你真的确定吗”的质疑!
“大哥。。我没听错吧。。洪哥手底下可有一百多号小弟呢!”
泰国牛语气不耐烦了,拎着他的手往上提了提,黄毛的脚尖又高了几公分!
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像一根风中摇摆的晾衣绳一样,泰国牛用鼻子哼了一声!
“少废话!赶紧带我去!把老子惹毛了你今天就不用回去了!”
黄毛吓得缩了缩脖子,也不敢再多嘴了,赶紧抬起手指了一个方向,嘴里含混着答道!
“在。。在市里的维尔美酒吧!”
黄毛被泰国牛拎着后衣领,整个人像是被人提溜起来的一条咸鱼!
两条腿在空中悬着,脚尖离地至少半米,晃来晃去的怎么也踩不到地面!
黄毛的脸因为衣领勒着脖子而有些发红,嘴巴张着,想说话又说不太利索,只能费力地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来。
“大哥!你。。你真要去啊!我们洪哥手底下真的有一百多人。。个个都狠得很。。”
泰国牛没搭理黄毛,把他往三轮车后面的车斗里一丢,嘴里说了一句!
“少废话,指路!”
黄毛被扔进车斗里,屁股砸在铁皮车板上,疼得龇牙咧嘴的,但也不敢吭声!
屁股坐在一堆空麻袋和半捆绳子上,努力让自己缩成一团,像个被塞进纸箱里的流浪猫一样!
泰国牛坐回驾驶座上,拧了一下车把,三轮车突突突地响了几声,拐了个弯,就朝着市里的方向骑了过去!
黄毛坐在后面,整个人蜷缩着,两只手扒着车斗边缘,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坐过山车一样!
三轮车骑了将近一个小时,中间拐了七八个弯,穿过了一大片老旧的城区,最后停在了一条巷子口!
巷子深处有一家酒吧,门口挂着一块不太起眼的招牌,上面写着“维尔美酒吧”几个字!
灯箱只剩了一半亮的,另一半已经不亮了,在大白天里看着灰扑扑的,像是一家快倒闭的店!
泰国牛把三轮车停好,跳下车,看了黄毛一眼!
黄毛赶紧从车斗里爬出来,腿还有些软,差点没站住,扶了一下旁边的电线杆才稳住!
然后看着泰国牛,又看了看酒吧的方向,犹豫了一下,指了指那扇关着的门!
“就。。就这儿了!洪哥一般这个时候都在里面!”
泰国牛点了点头,抬脚就朝门口走。黄毛跟在他后面,走路的姿势很别扭,缩着肩膀低着头,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太显眼!
酒吧的门虚掩着,泰国牛伸手一推就开了,里面灯光昏暗,几盏彩灯慢悠悠地转着!
茶几上摆着几个空酒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隔夜的烟酒味儿!
吧台后面坐着一个人,四十来岁,剃着个光头,脖子上挂着一根拇指粗的金项链,正低着头拿一块抹布擦杯子!
看到有人进来后,抬头扫了一眼,目光落在泰国牛身上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然后落在了他身后的黄毛身上,眉头顿时就慢慢皱了起来!
“黄毛?”
光头放下手里的杯子,站起来,声音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粗哑!
“你他妈怎么回来了?还带个人进来?让你办的事办完了?”
黄毛站在泰国牛身后,缩了缩脖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洪哥!没。。没办成!”
泰国牛没等黄毛说完,往前迈了一步,站到了吧台前面!
然后看着对面那个光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开口问了一句!
“就是你让人去找我太师公麻烦的?”
蛇仔洪上下打量了泰国牛一眼,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带着一种“你胆子不小”的意思,然后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
“是我让人去的,怎么了?小子你还挺有种的,自己送上门来了?”
说完便朝旁边的门帘看了一眼,那里面坐着几个正在打牌的壮汉!
听到动静都放下了手里的牌,站起来往这边走来,七八个人各个人高马大的,看着就不好惹!
庄园里,赵文东站在院子里,手里还攥着一卷没开封的电线!
旁边王笙正蹲在地上用手比划着帐篷区域的间隔距离!
嘴里念叨着这个位置朝东,明早太阳晒不着,那个位置朝南,晚上风大挡一挡
两个人忙活了快两个小时,又是拉线又是接水管,连路灯位置都定了好几个!
赵文东甚至还亲手接了三个插座,接完还拍着胸口跟王笙说保证不漏电!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了,厨房的赵老五在里头剁菜的声音咚咚咚地传出来,节奏比平时快了不少!
王笙站起来捶了捶腰,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又看了看赵文东,问道!
“东子,帐篷怎么还没回来?老秦那些人凌晨估计就该到了,早的话后半夜就能进村,没有帐篷,他们一大堆人往哪儿搁啊?总不能让人家在湖边的石头上坐着睡吧?”
赵文东拍了拍手上的灰,把电线卷丢在墙角,走到院子中间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