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路上,赵文东看着走在前面的海大富,海大富这段时间在武宗养得不错!
脸圆了一圈,肚子也鼓起来了,走路的时候肚子一颠一颠的,赵文东忍不住说了一句!
“给你这么好的机会,你不珍惜,让你学武宗的功法,你天天就知道吃,这都快成猪了!”
海大富脸色愧疚,看了赵文东一眼,低着头不说话!
然后两只手垂在身前,弯着腰提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走了一会儿,就抬起头,看了赵文东一眼,又低下头,又走了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话,声音很低!
“师傅,要不咱们去其他门派看看?这次我一定好好学,绝对不给你丢脸了!”
赵文东听了,回过头,看着海大富,眼睛瞪大了一点,声音也高了!
“卧槽,你这咋还上瘾了?祸害完武宗,又想去祸害其他门派?你哪来的自信?都不怕你师傅我被当场打死了?”
海大富嘴里咧了一下,像是想笑又不敢笑,说道!
“哪能呢师傅,你现在估计只有武当的张真人是你对手,其他人还真不行!”
赵文东哼了一声,说道,“滚蛋,回去了给我安分点,我一天忙得跟啥一样,还要为你操心!”
海大富被骂了一顿,也不敢再说话了,低着头跟在赵文东后面,脚步也放轻了,像是怕踩死蚂蚁一样!
另一边,县城的小院里,黄蜂蹲在地上,面前用砖头垒了一个简易灶,灶膛里烧着柴火,火苗舔着锅底!
然后用泥巴糊了一个叫花鸡,正撅着屁股趴在地上,嘴对着灶膛口使劲吹火!
脸上的灰被汗水冲出一道一道的黑印子,黄蜂吹一下,火旺一下,烟呛得他直咳嗽,嘴上也没停!
这时,门忽然被撞开了,“砰”的一声,门板撞在墙上,弹回来又撞了一下!
黄蜂吓了一跳,手一抖,叫花鸡差点掉进火里,于是扭过头,就看见陆天河站在门口,满头大汗,警服都湿透了,脸上的表情很急,陆天河喘着粗气,张嘴就问!
“东子兄弟呢?”
黄蜂把手上的灰在裤子上蹭了蹭,站起来,说道!
“我师公不在,出去了!”
陆天河的脸色一下子就慌了,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又急又大!
“黄师傅,你快跟我走,去救一个人!”
黄蜂看陆天河那副样子,知道不是小事,问了一句!
“谁啊?”
陆天河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你师公的对象被一个武者给挟持了,我们不好抓人!”
黄蜂一听,顿时就愣了一下,脑子里瞬间闪过派出所那个女公安的脸!
师公的未婚妻被人挟持了?这还了得!于是也顾不上地上那个还在烤的叫花鸡,把手里没吃完的半块红薯往地上一扔,转身就往外走,步子又大又快,边走边说!
“走,我跟你去救人!”
黄蜂的声音又沉又急,像是在跟谁赌气似的,陆天河赶紧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门在身后晃了几下,慢慢停下来!
灶膛里的火还在烧,叫花鸡在火堆里慢慢烤着,没人管了!
烟从灶膛里冒出来,在院子里慢慢升腾,没一会就把一个不速之客给勾引来了!
春子肩膀上搭着一条毛巾,刚走进院子,鼻子就抽了两下!
站在原地,脑袋转来转去的,像是只寻食的狗一样!
然后眼睛瞬间就亮了,嘴角往上翘,声音又脆又亮!
“哪里来的香味?好香呀!”
春子顺着味道就走了过去,脚步越来越快,在灶台后面的角落里,就看见了黄蜂用泥巴糊的那两个叫花鸡!
泥壳已经被火烤得发黑,裂了几道缝,从裂缝里渗出金黄色的油,一滴一滴往下淌,滴在炭火上,“嗤”的一声冒出一股白烟!
春子也不管熟了没有,弯腰从旁边捡了一根木棍,蹲下来,用木棍把那两个叫花鸡从灰里刨出来!
泥壳烫手,于是用木棍拨拉了两下,滚到地上,凉了一会儿,才用手去拿!
春子拿起一个掂了掂,沉甸甸的,又拿起另一个,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然后把两个叫花鸡夹在腋下,站起来,嘴里念叨着!
“是叫花鸡啊,太好了,正好拿回去给我媳妇补充营养去!”
说完,春子扭头就往外走,脚步轻快,像捡了多大便宜似的!
而另一头,黄蜂跟着陆天河来到了城南的一处民房!
远远就看见外面围了一堆警察,有的蹲在墙根,有的躲在车后面,有的举着枪,枪口对着那扇紧闭的木门!
这时,一个年轻警察跑过来,叫了一声“陆所”,指着那扇门说道!
“里面是个和尚,身手太厉害了,已经伤了三个我们的人了,他手里还有人质,我们也不敢贸然往里冲!”
陆天河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很凝重。他转过头,就看着黄蜂!
黄蜂背着手,下巴微微抬着,眼睛看着那扇门,脸上没什么表情,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说了一句!
“交给我吧!”
声音虽然不大,可是听起来显得很稳,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说完便走到墙根,双手扒住墙头,脚一蹬,身体往上一窜,纵身翻进了院子!
院子里很乱,地上扔着几个酒瓶,还有啃了一半的鸡骨头!
只见一个和尚打扮的中年人盘腿坐在石桌旁边,敞着怀,露出胸口一撮黑毛!
左手拿着酒壶,右手抓着一只鸡腿,正在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脸喝得通红,眼睛半眯着,嘴角挂着油,看着就很享受!
听见动静后抬起头,看见黄蜂从墙头跳下来,不慌不忙,也不意外!
然后把鸡腿塞进嘴里,咬了一大口,嚼了几下,咽了,然后张嘴就问!
“你就是赵文东?”声音又粗又沉,像石头滚过铁板一样!
黄蜂站在院子中央,眼睛看着那个和尚,却没有回答!
然后在和尚身上扫了一圈,想看出他的底细,可是却看不出来,对方身上没有任何真气波动,像一块没有缝隙的石头一样!
黄蜂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心里随即就知道了,看不出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普通人,要么是境界比他高得多的人,看着这和尚那副旁若无人的架势,显然不是前者!
于是黄蜂的后背顿时开始冒汗,汗珠子顺着脊背往下淌,衣服贴在身上,凉飕飕的!
黄蜂没有承认自己是赵文东,也没有否认,而是硬着头皮问了一句,声音有点发干!
“你身为武者,又是佛门中人,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劫持普通女子,就不怕法律的制裁吗?”
黄蜂想用话试探对方,也是想给自己壮壮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