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鳖恢复之后,整个研究所上上下下都松了一口气!
秦正远站在池子边上,肩膀明显垮了下来,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浸透了好几层,风一吹凉飕飕的!
然后深吸了好几口气,又长又重,像是在把前几天攒着的所有焦虑一起吐出去!
旁边几个年轻研究员更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拿着记录本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头雌性斑鳖要是真的出了事,整个研究所的人都得跟着玩完!
从上到下挨个处分,说不定还要上新闻,标题他们都想好了,叫《全球仅存雌性斑鳖因饲养不当死亡》。
赵文东蹲在池子边上,看着巨鳖慢悠悠地吞了第三条鱼!
然后又把自己带的那小半瓶灵泉水倒进水里,巨鳖喝完之后眼睛明显亮了不少,至少不像刚才那副要死的样子了!
这才总算是把心放回了肚子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腰都蹲麻了,走路都带打摆子!
秦正远趁着众人都高兴,脸上挂着一种带着讨好的笑容,凑到了赵文东跟前!
然后搓了搓手,欲言又止了好几回,嘴巴张开合上合上张开,活像一条被人钓上岸却不会挣扎的鱼一样!
最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一样,用一种非常认真的语气开口了!
“赵文东同志,那个。。我还有个事想请你帮忙,就是关于斑鳖繁衍的事,你看能不能。。”
赵文东正在点烟,听到“繁衍”两个字差点把打火机扔进池子里!
于是转过头看着秦正远,上下打量了好几秒,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带着一种“你这问题问得我很尴尬”的微妙神色!
“不是,秦教授,这斑鳖繁衍的问题,不应该是你们的工作吗?你们是专家啊,你们研究斑鳖研究了这么多年,怎么繁衍这种事还要来问我?”
赵文东把烟点着吸了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是不是找错人了”的困惑!
“你给我说啥呢,难不成还要我亲自上吧?”
秦正远顿时就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白眼翻得比赵文东还大,眼珠子都快翻到后脑勺去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巨鳖发情期就这几天,错过了就要等好长时间,到时候再想繁殖就更麻烦了!你以为我想来找你啊,我是实在没办法了!”
赵文东嘴里叼着烟,也不说话了,就那么看着秦正远,等他继续往下说!
也不接话,不表态,就那么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着也不动的大树一样!
秦正远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无奈,带着一种“我这一辈子都在跟动物打交道怎么到头来还得求人帮忙”的复杂情绪!
看着赵文东,老脸上全是无奈,声音也低了几分!
“可是这头雌性斑鳖就听你的话啊,它就认你一个人。我们这头雄性斑鳖,别说靠近了,连人家跟前都过不去,上次刚游过去就被一巴掌扇飞了三米远。这还怎么繁衍啊?别说繁衍了,它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赵文东皱着眉头,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的震惊!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去给那头雌性斑鳖说说?帮你们疏通疏通关系?”
“卧槽,这可不就真成了拉皮条了吗?我这辈子什么活儿都干过,种过地养过花卖过古董,没想到现在还得干这种活儿?”
秦正远闻言,顿时就被噎住了,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往嘴里塞了一整颗鸡蛋,又吞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然后张着嘴站在那儿,半天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老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紫,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尴尬的!
这时,旁边的王笙上来劝解了一句。他拍了拍赵文东的肩膀,语气比秦正远温和得多,带着一种长辈求晚辈的客气!
“东子,你要是能帮就帮一下吧。老秦这辈子为了斑鳖呕心沥血几十年,真的很不容易,你就当是看在咱们这些老家伙的面子上,行不行?”
赵文东听后,把烟头掐灭了扔进垃圾桶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叹得比他这辈子叹过的所有气加起来都重!
然后看了看王笙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又看了看秦正远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头纠结得跟麻花一样!
“这都叫什么事啊!”
最后赵文东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行吧,但是我可不保证一定能成哦,我只能试试,斑鳖听不听话那是它的事,不是我的事。到时候它要是不乐意,你们可不能怪我!”
赵文东走到池子边上蹲下来,伸手摸着巨鳖的脑袋!
巨鳖感受到他的手掌,慢慢地把脑袋从壳里伸了出来,在他手心里蹭了蹭,嘴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赵文东抬起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那头体型要小很多的雄性斑鳖!
它正缩在池子另一头的角落里,可怜巴巴地往这边张望,又不敢靠近,整个鳖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了气的小媳妇一样!
赵文东看着两头斑鳖之间那巨大的体型差距,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词!
小马拉大车!
这头雌性斑鳖两米多,那头雄性的才一米出头,这差距比矮个子男生找了个外国大洋马女朋友还夸张!
他是真不知道秦正远和王笙这些人是怎么想的,这不是为难他赵文东吗?
更是为难那头小斑鳖,它那点小身板爬上去都得费半天劲!
赵文东想到这里,又叹了一口气,自己这辈子竟然要给动物拉皮条,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啊,丢人丢到整个斑鳖研究所了!
于是低头看着巨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神里全是依恋和信赖,然后张了张嘴想对它说一句“你就让它干一回吧!”
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赵文东看着巨鳖那副无辜的样子,又扭头看了一眼远处缩在角落里探头探脑的小斑鳖,心里头拧巴得不行!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呢,说这种话跟逼良为娼有什么区别?
他实在是说不出口,所以只能拍了拍巨鳖的脑袋,站起来转身走了!
王笙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种“我也不确定”的茫然!
“应该算是默认了吧?反正他是进去看过了,该说的应该也说了吧!”
秦正远看着池子里那头小斑鳖还在可怜巴巴地往巨鳖那边张望!
又看了看那头巨鳖已经重新把脑袋缩回壳里闭目养神了,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是行还是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