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边淳一应了一声就转身走了!来到张虎门口,然后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虎爷,人已经抓住了!”
没一会,屋里就传出来张虎懒散的声音!
“老规矩,吊起来挂在木杆上晾几天再说!”
渡边淳一应了一声,回到那棵歪脖子树下,朝高桥次郎点了一下头!
此时地上躺倒一片的大飞几人,个个疼得龇牙咧嘴,浑身骨头跟散架了一样!
谁也没想到,自己这群常年混江湖、手上沾过屎的人,居然栽在了两个半大小矮子手里,还是两个日本小鬼子!
大飞趴在地上,胳膊被拧得生疼,心里又憋屈又离谱!
他纵横黑社会这么多年,躲过追杀、逃过追捕,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结果来了个黑煤窑,先是被人抓来当苦力,现在逃跑还被两个拉煤的小鬼子轻松收拾,简直是职业生涯最大的污点!
旁边的小弟揉着肚子,一脸欲哭无泪,压低声音吐槽!
“飞哥,不对劲啊!这俩小个子看着瘦不拉几的,下手怎么这么狠?我刚才一拳挥过去,连人家衣角都没碰到!”
另一个小弟更是心态崩了,耷拉着脑袋,满脸绝望!
“完了完了,本来想着逃出去吃香喝辣,报仇雪恨,这下好了,没逃出一公里,直接送人头了,早知道还不如在煤窑里挖煤,至少不用挨揍啊!我家里小红还等着我回去,这下怕是要让她守活寡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个个垂头丧气,饿了大半天的肚子空空作响,浑身又累又疼,心态彻底炸裂。
高桥次郎抱着胳膊站在几人面前,面无表情,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
似乎早就见惯了这种场面,心里头在快速盘算了起来,怎么让虎爷满意,明天的鸡腿妥妥就能吃上了!
大飞强撑着剧痛,咬牙抬头,死死盯着高桥次郎,心里一万个不服气。
他打不过一米九、蛮力爆表的泰国牛,认了,那家伙体格根本不是正常人能抗衡的。
可眼前这俩小鬼子,身高堪堪到自己肩膀,看着瘦弱单薄,居然能轻松碾压他们五个大男人,这简直离谱!
“你们两个到底什么来头?”
大飞沉声开口,语气里满是不甘,“都是被抓来干活的苦力,凭什么你们心甘情愿被困在这里?跟着张虎这种黑心的人,有什么出息?”
高桥次郎闻言,脸上终于有了点动静,不是愤怒,是极致的麻木,还带着一丝被戳到阴影的后怕。
他冷冷瞥了大飞一眼,语气平淡却透着吓人的寒意!
“出息?你们现在还敢嘴硬,是没挨过虎爷的毒打!”
这时,渡边淳一在旁边冷声说了一句,顿时就让几个小弟心态炸裂了!
“虎爷吩咐,老规矩,全部带回去,吊在院中的木杆上,晾三天三夜。”
高桥次郎点点头,不再废话,上前一脚踹在离自己最近的小弟腿弯上。
那小弟本来就浑身酸痛,根本扛不住这一下,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丧着脸哀嚎!
“别别别!两位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跑了!不就是挖煤吗,我挖!我天天挖!往死里挖!”
另一个小弟也瞬间认怂了,嘴里连连求饶道!
“我也错了!是我鬼迷心窍!以后张虎老大说东我绝不往西,让我拉煤我绝不偷懒!再也不妄想逃跑了!”
短短几分钟,这群刚才还喊着报仇雪恨、气势汹汹的汉子,彻底没了脾气!
只有大飞还硬撑着脸面,咬着牙不肯求饶,心里却已经慌得一批!
他不怕累不怕苦,就怕张虎那离谱的惩罚方式,光是听两个日本人的描述,他就头皮发麻!
两个人各自弯腰,一手一个,把地上那些还爬不起来的人拖到矿洞门前那根横木下面!
大飞被拖了一段路,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声音又闷又含混!
“你们这两个狗汉奸……帮日本人干活……不嫌丢人……”
嗯?
大飞骂完后,声音顿时就停住了,这台词貌似不对啊,应该是两个狗鬼子,帮汉奸干活!
咦,似乎也不对,大飞随即就愣神了,脑子里似乎在重新找词!
然而高桥次郎没有说话,走到横木下面的时候才停住脚步,把绳子从横木上绕了一圈,捆住大飞的手腕!
然后用力往上一拉,大飞整个人就悬了起来,脚尖离地不到半尺,身体在空中微微打转!
渡边淳一也把另一个人挂上去了,动作比高桥次郎稍微慢一些,但也是干完就走,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大飞悬在半空中,嘴里那句“汉奸”还没骂完就卡住了!
因为他的胳膊被吊着,重心不稳,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转了一下方向,对着矿洞的墙壁!
他试着稳住自己,但绳子勒得紧,每次发力都会让手腕更疼,于是只好放弃挣扎了!就这么挂着喘气!
过了一会儿低下头,看到另外几个人也被陆续吊到了同一根横木上,一字排开!
几分钟后,煤窑门口的横木上就多了一排崭新的“挂件”,在夜风里微微摇晃着!
煤窑外面的风还在吹,横木上那几个人晃晃悠悠的,像是一排等待晾干的旧衣服一样!
高桥次郎站在不远处看了几眼,确认都吊稳了,才转身走回自己那间小屋里,顺手把门掩上了!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煤窑里的工人路过横木下面,抬头看了一眼那排吊着的人!
有人嘴里含着馒头多看了两眼,又低头继续走路了,像是一根横木上吊着几个人晒着是很正常的事情!
王胖子从办公室出来打水的时候也看到了,脚步顿了一下,手里的搪瓷杯停在半空,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端着水杯转身走了!
王胖子刚走到门口,手里的搪瓷茶杯还没来得及放下,一抬头就看到张虎带着两个五六十岁的老头从煤窑入口那边走了过来!
随即就愣了一下,赶紧把茶杯往旁边的窗台上一搁,小跑着迎了上去
脚底下的步子快,脸上还堆着笑,但是一看到那两个老头,那笑容就有点撑不住了!
“哎哟喂,好我的虎爷呀!你把这两个老家伙弄来干啥?这俩人走路都打晃,要是死里面了,我可咋跟上面交代?到时候还得我写报告,就我这小学三年级都没上完的人,您这不是难为我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