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万通依旧不肯撒手,哭丧着脸,生怕晚一刻,自家帮派就彻底没了。
谁也不知道,海大富今天会不会把铁掌帮仅剩的存粮、酒水、熟食全部造完!
裘万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彻底崩溃,阳顶天费了好大劲,才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裘万通双腿发软,站都站不稳,眼睛红肿,脸上全是泪痕和泥印,说话都带着颤音!
“顶天兄,你是不知道我这几天过的什么日子。”
“自从海大富来了我们铁掌帮,我们全帮上下,没人敢管、没人敢劝、没人敢惹。”
“他嘴上说过来暂住几天,实际上把我们铁掌帮当成他家后花园、自助食堂。”
阳顶天一听到这话,瞬间头皮发麻,已经脑补出画面了,因为 他太了解海大富的德行了!
此刻的铁掌帮大殿里,哪里还有半点宗门肃穆的样子。
正中央的掌门太师椅,本该是裘万通坐的位置,现在被海大富一个人独占。
四仰八叉瘫在椅子上,坐姿极其嚣张懒散,双腿直接搭在前面的供桌上。
桌上摆满一堆鸡鸭鱼肉、卤味熟食、整坛的好酒、刚蒸好的面点。
左右两边,是铁掌帮几个核心弟子,老老实实站成两排,大气都不敢喘。
一个个脸色发白,眼神麻木,全程被迫伺候!
海大富左手抓着大鸡腿,右手端着酒碗,吃得满嘴流油,衣服上全是油渍。
一边吃,一边还不停挑刺,架子比宗主还大!
“你们铁掌帮什么档次?伙食这么差?”
“这鸡炖得太烂,没嚼劲,下回重新做,听到了没?”
“这酒度数太低,喝着跟白水一样,赶紧换一坛高度的来。”
“还有,我刚才看见后厨还有一笼包子,快点端上来,别藏着掖着。”
几个弟子敢怒不敢言,只能老老实实听吩咐。
库房的存粮,几天时间被海大富造得干干净净。
原本准备整个帮派吃半个月的肉菜米面,被他一个人三天清空。
帮里弟子现在天天清汤寡水,啃硬馒头,连点油星都见不到。
偏偏海大富还不知足,吃完正餐还要零食,喝完酒还要点心。
闲得没事,就指挥铁掌帮弟子给他捶腿、扇风、跑腿买东西。
谁动作慢一点,他当场就摆脸色,张口就怼。
“你们宗主都不敢管我,你们几个小弟子还敢偷懒?”
“好好伺候,伺候舒服了,我在你们宗主面前多说两句好话。”
整个铁掌帮,从上到下,被海大富一个人拿捏得死死的!
后勤三长老掌管库房,看着空空荡荡的粮仓,心疼得整夜睡不着。
帮派储备全空,弟子怨气冲天,后续开支根本顶不住。
急得走投无路,昨天一时想不开,直接找了根绳子上吊,还好被巡逻弟子及时发现救了下来。
裘万通说起这事,眼泪又止不住往下掉!
“三长老现在还躺在床上喘气,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再让海大富待两天,我们铁掌帮不用别人攻打,自己先彻底垮了。”
“弟子跑光、库房掏空、长老气疯,我这个帮主都快要被逼退位了。”
阳顶天听得一阵头皮发麻,暗自庆幸,还好当初自己跑得快、求人快,早点把这尊大佛送走了!
要不然就武宗这家底,早就被弄的家破人亡了,于是深有体会的拍了拍裘万通的肩膀!
“我懂,我真的太懂了。”
“当初他在武宗,我跟你一模一样,天天被他折磨得心态爆炸。”
“讲道理讲不通,骂人不敢骂,赶也赶不走,供吃供喝还得受他数落。”
裘万通连忙抓住阳顶天的手,满脸恳求!
“顶天兄,你跟赵宗师熟!”
“你帮我求求情,让赵宗师赶紧派人把海大富接回去!”
“我愿意出钱、出粮、出物资,只要他肯走,让我干什么都行!”
阳顶天叹了一口气,“行了,你别慌!”
“我知道赵宗师的脾气,他肯定不知道你这边被折腾成这样。”
“今天一早我就帮你传话,让人把海大富喊回来!”
裘万通听到这话,整个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
“谢谢你了顶天兄!”
阳顶天闻言便微微叹了一口气,看着裘万通浑身脏兮兮,一脸泥泞,再次问道!
“那你这又是咋了,往日里那个意气风发,精神抖擞的裘帮主哪里去了?”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裘万通更是憋屈的不行,眼泪又快点掉下来了!
“唉!别提了!”
“库房空的能跑老鼠,三长老气的上了吊,没办法啊!我这才跑出来想着打点野猪野鸡什么的,结果就成了这副鬼样子!”
此时此刻,铁掌帮大殿里!
海大富啃完最后一只鸡腿,擦了擦油乎乎的嘴,看着空荡荡的桌子,满脸不满。
然后翘着二郎腿,随口吩咐旁边的弟子说道!
“没吃的了?”
“去,再翻翻库房,看看还有啥好吃的,统统端上来。”
“别藏,藏了我可是看得出来的。”
一众弟子面如死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库房早就被吃空了,连根鸡毛都不剩!
他们这些人这几天都是吃野菜窝窝头,练功都没有劲了!
所以个个眼中带着怒火,要不是帮主有交代,他们恨不得把这个老家伙给生吞活剥,一帮人的肉食全进了他肚子里!
此时武宗的会客房里,裘万通根本顾不上体面,埋头疯狂干饭。
桌上的烧鸡、卤肉、红烧肉,一筷子接一筷子往嘴里塞,腮帮子撑得圆鼓鼓的,嚼得飞快,嘴里塞满食物,还不停往手里抓肉。
堂堂铁掌帮帮主,此刻半点一派之主的气度都没有,饿得像是逃难好几天的灾民。
阳顶天坐在对面,看着他这副狼狈模样,不停叹气,眼神里满是无奈,心里忍不住感慨!
好好一个执掌一派、受人敬重的帮主,风光体面大半辈子,愣是被海大富一个人折腾成这副饥不择食的样子,属实可怜又好笑。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武宗这点伙食还管得起你!”
阳顶天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摇摇头,端起自己的酒碗,大口灌下一碗烈酒,长长打了个饱嗝。
积压多日的憋屈总算散了点,随即满脸吐槽道!
“娘的,老子也好久没闻过正经肉腥了,自从那老东西住过武宗,但凡有点好吃的、有点存货,全被他搜刮干净,一口都不给我们留!”
“我手下这帮弟子,天天清汤寡水,嘴都淡出鸟来了!”
话音落下,阳顶天随即就没好气地白了裘万通一眼!
“现在知道难受了?当初你要是安分点,不手贱主动去招惹海大富,不把这尊瘟神请去铁掌帮,能落到今天这地步?”
“老话讲请神容易送神难,你自己非要往上凑,这苦果只能你自己咽,怪得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