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全场武者彻底懵了!
此起彼伏的议论疯狂炸开,所有人满脸难以置信地盯着赵文东和擂台上的黄茂山!
“什么情况?这看着年纪轻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居然是黄会长的师傅?”
“这也太扯淡了!黄会长深耕武道数十年,修为高深,怎么会拜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辈为师?”
“离谱!简直闻所未闻!”
全场哗然质疑声中,身受重伤、满心悲愤的黄茂山,神色瞬间肃穆端正。
然后强忍胸口剧痛,郑重上前一步,对着身前的赵文东深深躬身,姿态恭敬无比,声音洪亮坚定,响彻整个演武场,彻底敲定所有人的猜测!
“诸位所言非虚!这位,正是我黄茂山的授业恩师——赵文东!”
黄茂山一句话落下,整个演武场瞬间炸开了锅,嘈杂的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
不少武者猛地站起身,目光在满身伤势的黄茂山和年轻从容的赵文东之间来回打量,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黄茂山可是暗劲后期的强者,在秦省武道做了这么多年会长,居然拜了一个这般年轻的人为师?”
“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他能有什么本事指点黄会长?莫不是情急之下随便搬出一个人撑场面吧!”
“怕是病急乱投医,想借着一个无名年轻人,逼盟主重新审理这件事,可就算是师傅又如何,张盟主乃是半只脚踏入宗师的大人物,哪里会被一句话压服。”
主席台上,张战山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一双眼眸冷冷盯住站在场地之中的赵文东,周身一股浑厚磅礴的威压缓缓散开,笼罩向整片看台!
他本以为刚才那一声“老张”只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口出狂言,万万没有想到此人竟是黄茂山背后的师傅。
方才厉声呵斥赵文东的那名亲信长老,闻言更是冷笑一声,往前踏出一步,居高临下地看向赵文东。
“一派胡言!黄茂山闯荡武道几十年,阅历深厚,修为大成,怎么会拜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为师?我看你们二人就是串通一气,故意编造身份,搅乱武道大比,想要赖下赌注!此等行径,应当立刻拿下治罪!”
长老说着,便就要招呼台下武盟护卫上前。
赵文东抬眼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压过了周遭纷乱的人声。
“凭身份年纪论高低?武道一道,从来都是强者为尊。拜师看的是本事,不是脸上的皱纹。你修为低微,眼界狭隘,看不懂的事情,不代表便是假的。”
说完,赵文东的目光径直转向主席台的张战山,语气冷了几分。
“张战山,我且问你。方才擂台之上,董文宝动用散气粉暗算茂山,这件事你当真看不见?还是你心中故意选择视而不见?”
张战山身子微微前倾,一双锐利的眼睛紧紧锁定赵文东,声线浑厚威严,带着盟主独有的压迫感。
“年轻人,说话要有凭据。监场长老已经当场查验,擂台之上并无违禁药粉,董文宝清白无过,胜负已定!黄茂山技不如人,输了比试,便该遵守赌注约定,你凭空出头,质疑武盟的裁决,可有证据证明董文宝动用了散气粉?若无证据,便是寻衅生事!”
“证据?”
赵文东轻轻一笑,抬手指向刚刚走回选手席位、神色隐隐不安的董文宝!
“散气粉藏在他的袖口之内,药粉细微,风一吹大半飘散在空中,留在青石地面的痕迹自然转瞬即逝,那监场长老本就有心偏袒,草草扫一眼,自然什么都‘查验不出’。想要证据,简单!把董文宝的两只袖口取来一验,一切便水落石出,散气粉的药渍沾在布料之上,半个时辰之内都不会消散,一查便知真假。”
话音落下,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了董文宝的身上。
董文宝心底猛地一慌,袖口里残留的黄色药粉残渣还没有清理干净,若是真的强行查验袖口,一切阴谋都会彻底暴露!
于是强压下心底的慌乱,硬着头皮站了出来,对着主席台拱手高声说道!
“盟主!此人满口胡言,纯粹是故意构陷于我!区区一面之词,便要强行搜我的身,我董文宝身为豫省武道协会会长,颜面何存!难不成随便一个不知来历之人开口,我便要任由他羞辱搜查?万万不可!”
站在一旁的监场长老也是脸色凝重,然后连忙附和!
“盟主,比武已经尘埃落定,无端搜检参赛会长,于武盟规矩不合,万万不可因为这年轻人的几句话,随意更改已定的裁决!”
张战山微微眯起双眼,指尖轻轻敲打在座椅的扶手上,心中权衡利弊!
若是真的同意查验袖口,一旦查出散气粉,董文宝作弊的事实便板上钉钉,自己当众做出的裁决就成了天大的笑话,武盟的威信将会一落千丈。
片刻之后,张战山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武盟自有武盟的法度,不能仅凭一人猜测便肆意羞辱一位武道会长,今日裁决不变,黄茂山愿赌服输,交出祖传古玉,此事就此作罢,年轻人,我念你初到此地,不懂武盟规矩,今日的冒犯我可以不予追究,即刻退到一旁,不要再继续搅扰大比,我可以饶你一次!”
这番话,明着是退让宽容,实则是直接给赵文东下了逐客令,摆明了铁了心要包庇董文宝。
黄茂山听到这话,心口一阵剧痛,气血翻涌,不由得剧烈咳嗽两声,随即往前迈出一步,声音带着不甘!
“盟主!如此裁决,何来公道二字!”
赵文东抬手轻轻一摆,拦住了还要争辩的黄茂山,向前缓步走出两步,直面高高的主席台,身上一股浑然厚重的气息缓缓升腾而起。
“好一个就此作罢!”
赵文东的声音冷了下来,“武盟执掌各省武道,本该是扶正祛邪,惩恶扬善!如今阴诡小人使用违禁药粉赢得比试,盟主视而不见,受害者蒙受暗算,反倒要交出祖传宝物。今日这份公道,武盟不给,那我赵文东,便亲自来讨!”
张战山脸色骤然一沉:“听你这话,你是打算要和我武盟作对?”
“我不是和武盟作对!”
赵文东摇了摇头,目光锐利如剑,“我只是看不惯你这个盟主徇私枉法,既然武盟不肯查验董文宝,那我便亲自去擂台之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查个清清楚楚,今日这件事,要么还我徒弟一个清白,要么,今日这一场武道大比,就不用继续往下进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