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进民半点情面不留,当场当众宣布处理结果!
“第一!所有被骗群众的钱,全部由徐老蔫个人全额赔付,一分不少!”
“第二!徐老蔫严重违纪、败坏国营单位名声,即日起,直接开除出厂!永不录用!”
“第三!所有剩余劣质假货全部没收销毁,绝不允许再流入市场坑人!”
这个处理结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含糊,围观的老百姓瞬间满意了,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
本来以为国营厂会护短、会推脱,没想到厂长这么公正,直接重罚黑心员工。
徐老蔫听完直接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几十单货款赔下来,他这几年攒的积蓄一次性全部清零,还丢了铁饭碗。
冬天正是挣钱的时候,他彻底把自己的后路作死了,杨康等人也纷纷点头,气顺了不少!
“厂长公道!我们就等这句话!只要赔钱处理人,这事我们就此揭过!”
一场声势浩大的围厂闹事,彻底被钱厂长雷霆手段平息。
经此一事,所有人也彻底分清了好坏,大家口口相传!
国营纺织厂没骗人,黑心的是个别员工,真正靠谱、保暖又轻便的好衣服,只有红星服装厂的正品羽绒服。
反倒变相给赵文东的羽绒服狠狠免费宣传了一波!
市面上假货彻底翻车,口碑崩烂,正品名声越来越响,彻底坐稳了冬季市场的龙头位置!
闹事的群众全部散去,厂区门口恢复安静,只剩下满地劣质假羽绒服和一众值班工人。
车间主任程海生走到钱进民身边,低声提议道!
“厂长,这事闹得影响不好,要不要专门跟红星服装厂那边发个声明?把话说清楚,这事是徐老蔫个人私自牟利的行为,和咱们国营纺织厂没有半点关系,免得两边厂子闹出误会。”
程海生也是出于好心,怕两家正规厂子因为一个蛀虫结下隔阂,影响行业往来。
可这话听在钱进民耳朵里,却让他心里五味杂陈。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赵文东年轻沉稳的模样,还有最近几次县委会议上,余县长句句不离夸赞红星服装厂、夸赞赵文东的场面。
搁在前几年,整个县城的工业龙头,从来都是国营纺织厂。
他钱进民作为纺织厂厂长,是县里重点表彰的骨干干部,轻工局长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说话分量极重。
那时候,根本没有红星服装厂什么名头,可短短一年时间,便翻天覆地!
赵文东硬生生把一个濒临倒闭的小服装厂盘活,做成了全县第一大厂。
羽绒服火爆全城,独占冬季市场不说,现在更是高调筹备电视机厂,涉足家电行业,势头猛得吓人。
反观他们老牌纺织厂,守着老设备、老工艺,业绩一年不如一年,存在感越来越弱。
他们这些干了一辈子的老厂长、老干部,地位肉眼可见的往下掉,风头彻底被赵文东这个后生晚辈盖得干干净净。
想到这里,钱进民心里涌上一股浓浓的日落西山的失落感,还有几分不甘心。
于是缓缓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落寞和别扭。
“算了,不用去了。那小子现在眼界高、势头盛,根本看不上我们这点小事,我们主动过去解释,反倒像热脸贴冷屁股,没必要。”
程海生看着厂长满脸怅然的模样,心里清楚他的心思,只能默默点头,不再多言。
另一边,纺织厂闹事、假货翻车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赵文东耳朵里。
赵文东听完前因后果,心里格外通透,他早就料到暴利行业一定会有人跟风造假,只是没想到有人胆子这么大,敢冒用国营厂子名头在黑市售假。
所以也没有趁机落井下石抹黑纺织厂,反而借着这件事,顺势做起了品牌口碑加固。
赵文东直接让李为民对外发布通知,明确正品特征、售卖渠道,告知所有经销商和顾客!
红星羽绒服仅在各大国营百货大楼、正规供销社授权售卖,无任何黑市私货,所有低价仿品均为劣质假货,不保暖、易破损、无售后。
同时厂里统一印刷正品标识、防伪标签,贴在每一件羽绒服上,彻底和劣质仿品划清界限。
老百姓刚刚被假货坑惨,心里正忌惮劣质羽绒服。
这下所有人彻底分清好坏,认准了红星服装厂的正品。
大家一传十、十传百,都说只有红星的羽绒服轻便保暖、质量靠谱,那些小作坊仿货全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根本不能买。
经过这场风波,市面上所有仿造羽绒服的小作坊彻底没了活路,口碑全面崩盘,货堆积在手里面根本卖不出去。
而红星服装厂的正品羽绒服名气彻底打穿整个县城乃至周边乡镇。
原本还有少数犹豫观望的商户,纷纷托关系、找门路想要补货。
即便今年订单早已排满,依旧有无数人预定明年的货源,老式棉衣无人问津,劣质假货彻底绝迹!
整个秦省的冬季服装市场,被赵文东的红星服装厂彻底稳稳垄断。
服装厂的根基,在这场大雪和假货风波之后,变得愈发稳固,无人可以撼动!
异世界,黑石部落!
连日来山林寒风不断,村口的大石墩上,清菏日复一日静静坐着。
此时双眼红肿,眼底布满血丝,目光死死盯着村外通往迷雾森林的小路。
自从赵文东在迷雾森林出事消失后,她就没好好吃过一顿饭,没好好睡过一次觉。
族人轮番过来劝说,让她想开点,说迷雾森林异变凶险,赵文东大概率已经没了性命,让她彻底放下。
可清菏一句都不听,她心里从来不相信赵文东会死!
仍旧固执地守在村口,从天亮等到天黑,日复一日,就抱着一个念想——赵大哥一定会回来。
这时,年幼的铁蛋耷拉着小脸,慢慢走到清菏身边,小家伙眼睛红红的,带着哭腔小声询问!
“姐姐,大哥哥还会回来吗?祁大婶跟我说,大哥哥死在迷雾森林里了,这是真的吗?”
清菏身子微微一颤,依旧没有说话,下一秒,积攒多日的泪水再也绷不住,顺着脸颊疯狂滚落。
然后伸手一把紧紧抱住铁蛋,埋着头,无声落泪,肩膀不停轻轻颤抖。
姐弟俩孤零零坐在村口,看得路过的族人心里发酸。
不多时,老族长拄着拐杖,带着石蛮缓步走了过来。
两人看着清菏这副日渐憔悴、日日以泪洗面的模样,无奈地齐齐叹气。
这已经持续太多天了,天天枯坐苦等,夜夜暗自流泪,不吃不喝心力交瘁,再这么耗下去,清菏的身体早晚要彻底垮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