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一阵无奈,轻轻松开了抱着自己的清菏,然后收起杂念,从空间里拿出在供销社买的雪花膏,递了过去。
“呐,专门给你带的礼物!”
清菏眨着清澈的眼睛,满脸好奇,盯着白色的小瓷罐,一脸茫然!
“赵大哥,这是什么东西呀?”
旁边的铁蛋立马凑了上来,小鼻子使劲嗅了嗅,闻到淡淡的香味,眼睛瞬间亮了,一脸馋相!
“好香啊!赵大哥,这是什么好吃的?是不是糖果?快打开我尝尝!”
赵文东哭笑不得,立马打开雪花膏的盖子,连忙解释!
“别乱吃,这不是吃的,这叫雪花膏,是专门抹脸的,洗完脸抹上,能滋润皮肤,让脸一直白白嫩嫩的!”
清菏盯着罐子里白白软软的雪花膏,越看越新奇。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指尖轻轻沾了一点,触感滑溜溜的,香味清淡好闻,一点都不刺鼻。
于是按照赵文东说的,清菏小心翼翼抹在脸上,轻轻揉开。
冰凉温润的触感铺满脸颊,原本略显干燥的皮肤瞬间变得顺滑舒服。
清菏对着院子里的清水水盆照了照,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满眼欢喜。
“好舒服啊赵大哥,脸上凉凉的,一点都不紧绷,真的好好用!”
站在一旁的铁蛋看得眼睛都直了,他看姐姐抹完脸又香又好看,心里彻底痒痒了,立马拉着赵文东的衣角不停摇晃。
“赵大哥赵大哥!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抹这个好吃的……不对,抹脸的!”
赵文东被铁蛋缠得哭笑不得,随即就伸手扒拉了两下!
“男孩子抹什么雪花膏?你天天上山疯跑,满脸灰土,抹了也是白费。”
然而铁蛋不依不饶,撅着小嘴抱着赵文东的胳膊就耍赖!
“不行!我也要香香的!球球他们都没有,我抹了就是全村最香的小孩!以后吃糖最香、人也最香!”
这话给赵文东整得没脾气,只能随手沾了一点点,快速抹在铁蛋的小脸上。
铁蛋立马跑到水盆边,左看右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得意得不行,挺着小胸脯在院子里来回转圈。
“香!太香了!我现在比所有小伙伴都香!”
姐弟俩一个温柔欢喜,一个臭屁得意,小院里瞬间充满欢声笑语。
可就在气氛轻松热闹的时候,赵文东的神色骤然一凝。
刚刚放松的感知再次铺开,之前那股若有若无的邪恶阴冷气息,突然变强了一丝。
气息依旧笼罩着整个黑石部落,阴冷刺骨,带着一股子诡异的阴森感,让人浑身发寒。
依旧找不到具体来源,就像藏在空气里、土地下、树荫暗处,无处不在,却又彻底隐蔽。
刚才小孩打闹、姐弟说笑,声音嘈杂,暂时掩盖了气息的异动,现在安静下来,这股阴冷的感觉格外清晰。
赵文东缓缓抬头,目光扫过院子四周、部落远处的山林、错落的木屋角落。
整个黑石部落看着和往常一样,平静祥和,村民正常干活、走动,孩童嬉笑玩闹,看不出半点异常。
可只有他能感知到,这片平静的表象下,藏着未知的危险,这绝对不是妖兽的气息!
异兽森林的妖兽只有凶性和戾气,没有这种阴邪、害人的诡异邪气。
难道真的有外人偷偷潜入了这片偏僻的部落?
赵文东眉头紧紧皱起,心底的警惕拉到了顶点。
清菏心思细腻,很快察觉到赵文东神色不对,收起笑容,轻声问道!
“赵大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赵文东收回目光,压下心底的疑虑,不想让她惊慌,淡淡摇头。
“没事,就是随便看看!”
一旁的铁蛋还沉浸在自己“全村最香”的喜悦里,压根没察觉气氛变化,还在自顾自摸着脸,美滋滋的傻笑!
而此刻,部落最角落的废弃枯井深处,一缕漆黑的雾气悄然翻涌,缓缓蠕动,死死盯着院中说笑的三人,阴冷的恶意,愈发浓重!
夜色慢慢沉下来,整片黑石部落彻底安静,白天热闹的村口彻底没了动静!
家家户户熄灭灯火,村民早早关门休息,只剩下林间晚风轻轻吹过木屋的声响。
赵文东陪着清菏、铁蛋吃过晚饭,坐在院里休息。
白天那股阴邪气息一直没有消散,始终淡淡的萦绕在部落四周!
所以全程没有放松警惕,先天境的感知一直铺开,牢牢锁定整片村落的动静。
只是一整个白天,邪气始终蛰伏不动,没有半点异动,部落也一切正常。
清菏见赵文东一直神色凝重,心里有些不安,却也不敢多问,只是默默陪在一旁。
铁蛋玩累了,早早洗完脸睡着,睡前还不忘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惦记着脸上的香味。
深夜子时,万籁俱寂!
就在所有人都沉沉入睡的时候,黑石部落最角落的废弃枯井里,漆黑黑雾疯狂翻涌升腾。
白天潜藏的阴邪气息瞬间暴涨数倍,阴冷刺骨的寒意瞬间铺满整片部落。
这股邪气阴冷诡异,不妖不兽,带着极强的吞噬性和腐蚀性,是正统的邪祟之力。
黑雾顺着地面缝隙、墙角暗处蔓延,无声无息飘向部落里的民居。
第一个遭殃的是部落末尾的一户老人,老人年纪大,修为低微,体质最弱,是邪祟最先盯上的目标。
黑雾顺着门缝钻进屋内,化作一缕黑影,直接扑在熟睡的老人身上。
屋内瞬间响起一声短促的闷哼,随即彻底没了动静。
全程没有大喊大叫,没有剧烈挣扎,安静得可怕。
邪气吸干老人身上的生气,黑影随即退出屋子,继续在村落里游走,接连朝着几户体质偏弱的孩童、妇人居所飘去。
短短一刻钟,部落接连好几户人家,全部被邪祟悄无声息偷袭。
沉睡的村民毫无反抗之力,一个个浑身发软、意识昏迷,体内生气被快速抽取。
一直在院中戒备的赵文东,瞬间捕捉到大范围的邪气爆发。
随即双眼骤然睁开,眼神凌厉,身形瞬间从石凳上站起。
原本若有若无的阴气,此刻已经浓烈到极致,整片部落都被邪祟气场笼罩。
“出事了!”
赵文东低喝一声,来不及多想,直接冲出院子,脚步飞快,顺着邪气最浓郁的方向狂奔而去!
刚跑出几十米,就听见旁边民居里传来妇人惊慌的哭声。
“孩子他爹!你醒醒啊!怎么喊不醒!”
“孩子!我的孩子怎么浑身冰凉!”
接连的哭喊声划破深夜的宁静,彻底打破了部落的安稳。
不少被惊醒的村民推门而出,看着倒地昏迷、气息虚弱的亲人,全都慌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