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黑影默认的动作,黑袍人眉头狠狠跳动几下,眼底压着明显的怒火,显然被气得不轻。
隐忍克制许久,最终还是压不住心头怒意,厉声开口呵斥。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你的魔功尚未彻底大成,体内邪魂根基虚浮,分化出去的分魂极不稳定!”
“这种状态下,你敢把分魂外放出去游荡吸食精气,一旦遇上真正的武道强者,分魂必碎,本体根基必然遭受反噬重创!”
“这些话我反复叮嘱你,你是一句都听不懂?!”
黑袍人的怒斥声在密闭密室中回荡,带着冰冷的威压。
黑影低着头,周身黑气微微颤抖,不敢有半点反驳,心里满是憋屈和不甘!
原本以为黑石部落只是偏僻小村落,全是普通人、低阶武者,毫无威胁,随便吸食一波精气,就能稳固自身邪魂根基,快速精进魔功!
顺便在报复一下赵文东所守护的黑石族人,然而 万万没想到,偏僻的黑石部落里,居然藏着突破到天人境的赵文东!
完全是阴沟里翻船,白白折损了自己的分魂,重创了本体根基,耽误了修行大计。
黑袍人看着黑影萎靡窝囊的样子,脸色愈发冰冷。
“自作聪明,急功近利!”
“这次只是重创分魂,算你运气好。若是对方修为再强一线,你今晚本体直接魂飞魄散,连我都保不住你!”
密室之内阴冷刺骨,黑袍人的呵斥声落下,气氛压抑到极致。
蜷缩在角落的黑影,周身黑气不停震颤,被骂得抬不起头,心底的憋屈和恨意彻底堆积爆发。
他本想偷偷积攒精气、突破修为,不仅没能得逞,反而被赵文东打成重伤,根基受损,还落得一顿训斥。
所有怒火,全部转移到了赵文东的身上,黑影缓缓抬起头,黑雾凝聚的面部隐隐透出狰狞的色泽,声音沙哑又阴狠,带着刺骨的杀意。
“是我大意了……我万万没想到,那个偏僻村落里的小人物,竟然突破到了天人境。”
“这口气我咽不下!”
“赵文东毁我分魂、伤我本源,坏我修行,此仇不共戴天!”
“等我养好了伤势,恢复邪力,我必定亲自出手,屠了黑石部落,将赵文东抽筋扒皮、吞魂噬骨,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黑影越说越激动,周身紊乱的黑气剧烈翻涌,密室里的阴冷邪气瞬间暴涨几分,满满的都是疯狂的报复之心。
看着他这副冲动易怒、满眼私仇的模样,黑袍人冷冷嗤笑一声,眼神满是不屑。
“废物!”
“到现在还惦记着私人恩怨,眼界格局小得可怜。”
“一个刚突破的天人境而已,不值得你如此失态,等我们的大事一成,别说一个赵文东,整片异兽森林、方圆千里所有武者,皆为蝼蚁。”
黑影闻言一怔,躁动的气息瞬间收敛,连忙压下心底的恨意,恭敬看向黑袍人。
他知道黑袍人城府极深,谋划极大,远比自己看得长远。
黑袍人缓步走到密室中央,抬头看向头顶岩层,目光穿透厚厚土石,望向整片异世界大地,声音低沉又冰冷,缓缓道出藏了许久的惊天计划。
“我蛰伏黑水城数年,暗中布下邪阵、积攒邪气,培养你这尊邪祟,从来不是为了让你吸食凡人精气、发泄私仇。”
“如今异兽森林各方妖王割据,人类城池各自为战,武道势力松散混乱。”
“我要以黑水城为根基,暗中扩散邪瘴,腐蚀整片大地的山川地气,污染所有妖兽与武者的气血。”
“等邪瘴铺满千里疆域,所有生灵都会被邪气侵染,心智迷失、沦为傀儡。”
“到那时,我们便可顺势而起,统一异兽森林、吞并周边所有人类部落和城池,掌控整片南疆地域!”
一番话落下,野心滔天,听得黑影浑身一震,满眼骇然。
他从未想过,黑袍人竟然藏着如此恐怖的惊天阴谋。
黑袍人转头,目光重新落在黑影身上,语气冰冷严肃。
“你这次失误,打草惊蛇,还暴露了我们的气息和踪迹。”
“赵文东的天人境浩然真气,刚好克制邪瘴,是我们计划路上的一大阻碍。”
“但现在不用管他,你安心闭关养伤,稳固受损的邪魂根基。”
“暂时不要外出作祟,不要主动招惹他,等我布完千里邪阵,大势降临,区区一个天人境,随手便可碾压抹杀!”
黑影连忙低头拱手,恭声应道:“侄儿谨记四叔吩咐!必定安心闭关,早日恢复修为,辅佐四叔成就大业!”
只是低头的瞬间,黑影眼底深处,那股针对赵文东的刻骨恨意,丝毫没有消散。
随即默默隐忍,暗中发誓,暂且隐忍一时,等大业将成、自身修为暴涨之日,他必定亲手报这重伤之仇。
幽暗的地下密室,邪气森森,一场席卷整片南疆的巨大阴谋,已然悄然铺开。
远在黑石部落的赵文东,尚且不知,自己无意间的一次出手,已经阻拦了一场天大的浩劫,也给自己引来了未来无穷的凶险!
天光大亮,朝阳升起。
一夜风波彻底平息,黑石部落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祥和。
昨夜被邪祟侵袭的村民全部苏醒,经过一整晚的休养调息,身体虚弱的症状褪去大半,只是精神略有疲惫,已经可以正常活动起居。
此时,家家户户打开木门,炊烟袅袅升起,大人们收拾院落、打磨兵器、打理农活!
小孩们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在村口追逐嬉闹,整座部落一片安稳祥和。
只是所有人心里都悄悄多了一丝敬畏,走路说话都下意识轻了几分,再也不敢小瞧夜里的诡异危险。
石蛮、石墩一早便带着部落武者绕村巡逻,严守村口,不敢有半点松懈,确保部落周边没有邪气残留、隐患暗藏。
清菏早起做好早饭,安顿好铁蛋,时不时望向村口方向,心里默默惦记着赵文东。
整个部落安稳休整,人人心安,唯独赵文东,没有半点放松!
他早早起身,独自一人来到昨夜邪祟第一次现身、凝聚成型的村落空地。
这里是整片部落邪气最浓郁、残留痕迹最深的地方。
赵文东缓步站定,双眼微眯,铺开天人境的强大感知,一寸一寸仔细探查地面、空气、周遭草木。
地上没有打斗深坑,没有妖兽爪痕,也没有外来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