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光盘腿坐在光暗空间里,抬了抬眼。
眼神飘向远方,像是在追忆一场跨越亿万年的旧梦。
“没错。那你知道,银河为什么能和维克特利融合吗?”
林风摸着下巴,试探着接话。
“因为……你和维克特利,本质上是同源的?”
他记得剧里有一幕。
礼堂光一碰维克特利水晶,瞬间就能感知对方的存在。
礼堂光轻轻点头。
“银河,本就是从维克特利的光芒,还有维克特利水晶里诞生的光之巨人。”
他声音很轻,缓缓讲起尘封的往事。
“在我原来的世界,地球一直很和平。
没有银河与路基艾尔的旷世大战。
人类和维克特利安人,从未戒备过来自宇宙的威胁。”
“直到梅特龙星人率领大军压境。
毫无防备的地球,瞬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翔第一次变身维克特利,仓促迎战。
他没有怪兽武装,没有实战经验。
一人硬抗五只艾雷王的围攻,根本撑不住。
短短片刻,维克特利直接被打爆解体。”
“我当时正在附近山上旅游。
阴差阳错,捡到了坠落重伤的翔。
我借着维克特利溃散的残留光芒,加上他胸口的维克特利水晶,意外变身,化作了银河。”
“从那以后,我和翔并肩死战。
我们护住残存的人类,在战火中不断突破极限。
在地球彻底化为废墟之前,我们拼尽全力,终于将梅特龙星人彻底驱逐。”
说到这里,礼堂光的声音缓缓低落。
他垂下眼眸,指尖微微蜷缩。
泛红的眼底,压着无尽酸涩。
“仗打赢了。
可家园,彻底毁了。”
“我看着满目疮痍的大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我拥有了这份力量,就不能只守着一方残破故土。”
“我踏入宇宙,四处游历漂泊。
哪里有侵略,我就去哪里。
哪里有苦难,我就去救赎。
翔则是选择留在地球,陪着家人守着废墟,重建家园。”
说到这儿,礼堂光挠了挠头,扯出一抹牵强的笑。
笑意很浅,眼底却是化不开的荒芜。
“我就这样,在宇宙中奔波了很久很久。
无数生灵感念我的光芒,无数信念加持在我身上。
救人越多,我的光越强。
光芒越盛,我能守护的星球就越多。”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不知不觉间,我已然登临多元宇宙的顶端。
成为极少数站在星海之巅的至强者。”
“可当我停下脚步,蓦然回首。
我才惊恐地发现一件事。
我救遍了天下众生,身边却空无一人。”
“极致的强大,换来极致的孤独。”
“我厌倦了星海漂泊,心念一动,重返阔别万年的故乡地球。
可映入眼帘的一切,彻底击碎了我的心底最后的念想。”
“故土繁华依旧,却早已物是人非。
曾经热闹温暖的降星小镇,只剩冷冷清清的墓碑。
爷爷走了。
健太走了。
千草也走了。
美玲也走了。”
“所有陪我长大、伴我年少的人,尽数归于尘土。”
“旧屋神堂上,静静躺着一封泛黄的情书。
那是美玲留给我的最后心意。
字字温柔,句句深情。
可我,连一句回应的机会,都再也没有了。”
“那一刻,我紧绷万年的心弦,彻底断裂。”
“我守护了亿万陌生生灵的命运。
却唯独错过了自己的人生。
辜负了挚友,亏欠了挚爱。
空有通天彻地的神力,却留不住半点人间温柔。”
“极致的光明,催生了极致的悔恨。
极致的大爱,衍生出极致的偏执。”
“就在这一刻,我的精神彻底崩裂。
凡人——礼堂光,彻底消亡。”
“我的人格、执念、神性、人性,一分为二,彻底割裂。”
“代表我所有温柔、善良、救赎与希望的一面,化作了银河奥特曼。”
礼堂光的声音轻轻回荡在光暗空间之中。
澄澈的光,在他半边身流转。
“银河继承了我所有的光明信念。
他坚信,生命的意义在于前行。
离别、衰老、死亡,都是生命更迭的必然。
哪怕过程痛苦,只要光芒代代传递,希望就永远不灭。
他愿意接受遗憾,接纳轮回,守护世间生生不息。”
话音一转。
他周身骤然翻涌出漆黑死寂的暗影。
寒意刺骨,气场森然。
“而承载我所有悔恨、不甘、孤独与执念的一面。
化作了黑暗路基艾尔。”
“我痛恨时间流逝。
我厌恶生离死别。
我不想再见证任何人的消亡。
我不想再承受一次天人永隔的绝望。”
“既然时光必然带走美好。
既然活着,终会离散。”
“那我便要——定格一切!”
“冻结时间!静止万物!
让所有温柔永远停留,让所有遗憾彻底归零!
没有衰老,没有死亡,没有离别。
万物永恒定格在最美的一瞬。
这,就是我想要的终极永恒。”
银河,是他用来守护世界的神性代表。
路基艾尔,是用来追寻遗憾的人性存在。
林风心神巨震,头皮彻底发麻。
“分裂之后。”
礼堂光声音沙哑,继续诉说秘辛。
“光与暗彻底割裂,记忆互不相通。
银河带着大爱行走宇宙,传承光芒,守护众生,却再也不懂何为遗憾。
路基艾尔背负所有伤痛,偏执冻结时间,妄图挽回一切,却彻底迷失黑暗。”
“一体双生,一念光明,一念黑暗。
本是同源,终成宿敌。”
“万年厮杀,万年对立。”
“直到,那一场战斗,我被银河击败,那道光冲击着我的神心,我在临死前找回了曾经的回忆。”
林风听后,心里极具震撼。
但转念一想,这样的黑暗路基艾尔也未必不能进一步沟通。
“所以,你未来准备做什么?”
礼堂光想了想,回道:“在你身体待着,等恢复力量后就回到曾经的时空,趁着当时年轻的我出去浪的时候,陪伴我的家人朋友走完最后的一程。”
林风点头丸,美队行为。
所以背着自己搞自己的女朋友,这算不算另类的背德呢?
“那你知道怎么处理凯体内的毒素么?”
林风询问起来。
好歹也是活了数万年的大佬,应该知道处理办法。
毕竟,他这边还真没有生命之树的果实。
“你自己的黑暗本源带着极致的吸收之力,所以不用我多说了吧!”
礼堂光笑道。
林风眉毛一挑,手中涌出墨色的能量。
这一幕给伽古拉看傻了。
“喂喂喂!我是让你帮我治疗他的,不是把他灭了。”
伽古拉见状,也顾不得瞒着自己和凯之间的关系,连忙组织。
林风白了伽古拉一眼,“他是你谁啊?这么关心。”
不愧是能说出“凯,我是最后亿次帮你的”伽古拉。
都一年不见了,还这么挂念。
“我一个普通朋友。”
伽古拉傲娇的别过头,但眼角的目光还是放在了凯的脸上。
傲娇!
林风无语的在心里吐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