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凛的手掌猛地攥紧，冷霜的指尖也扣上了扳机护圈。两人同时动了——冷霜一脚踹向那扇虚掩的C-4金属门，门被狠狠撞开，反弹在墙上发出“哐”一声闷响。她侧身闪入，枪口压低扫视前方，却立刻矮身蹲伏。
门后不是控制室，而是一处狭窄前厅。左右两侧墙体突然滑开，四道黑影同步扑出，清一色黑色战术服，面罩遮脸，手持改装冲锋枪，枪口火光瞬间炸裂。子弹呈交叉火力网泼洒而出，两名国际刑警队员根本来不及反应，胸口连中三发，作战服防弹层被穿透，整个人被冲击力掀翻在地，重重砸在通风井出口边缘。
“有埋伏！”有人吼了一声，但话音未落就被压制火力逼得缩回掩体。
赵凛一把拽倒身边还站着的队员，自己顺势滚到一台废弃的制冷机组后。枪声密集如暴雨砸铁皮，空气中弥漫着火药与金属烧灼的气味。他抬眼扫去，敌方四人配合极熟，三人呈三角推进，一人断后压阵，枪口始终不离我方藏身点，显然是精锐中的精锐。
“是‘黑狐’的护卫队。”冷霜趴在他左侧两米外，声音压得极低，右手已从狙击枪上撤下，换成了紧凑型突击步枪，“动作标准，节奏统一，至少训练过三百小时以上实战对抗。”
赵凛没回话，左手迅速拉开战术包第一层，摸出一颗烟雾弹。他拔掉保险销，手腕一抖，将弹体朝前厅中央掷出。白烟“嘭”地爆开，迅速填满前厅空间，视线被彻底遮蔽。
趁着这五秒窗口，他鸣枪两发作为信号，同时打出三短一长的战术灯闪烁节奏。剩余五名队员立刻响应，三人依托金属箱体形成右翼防线，两人退至通风井入口高处建立制高点。赵凛趁机拖回一名受伤队员，那人左臂中弹，血正顺着指缝往下滴，但咬着牙没叫出声。
“还能打吗？”赵凛问。
“能。”那人把枪换到右手，重新架好。
冷霜这时已切换为手动联络方式。她用匕首柄轻敲地面，三下短击接一下长停，是“稳守原位”的暗号。接着她抬起手，三根手指张开，然后一根根收起——这是要发起短距反击的信号。她看向赵凛，对方点头回应。
敌方显然也意识到烟雾不宜久留。其中一名护卫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枚圆柱形装置，拉环投掷。赵凛瞳孔一缩：“电磁脉冲！关设备！”
命令刚下，那枚手雷在空中炸开一团灰白色波纹。所有人耳机里“滋”地一声尖啸，通讯系统瞬间瘫痪。终端屏幕闪烁几下，冷霜的掌上设备直接黑屏，再无反应。
“操！”一名队员砸了下头盔。
冷霜却不慌，迅速从战术腰包取出备用磁感罗盘，确认方位后，再次敲击地面：两短两长，是“左翼佯攻，主攻右侧”。
赵凛会意，抓起一支空弹匣朝右侧扔去。金属落地声刚响，敌方果然调转火力扫射过去。就在这零点五秒破绽中，赵凛带着两名队员猛然起身，借着烟雾掩护贴墙突进。他一个翻滚逼近左侧掩体，迎面撞上一名正更换弹匣的护卫。
对方反应极快，抬膝顶向他胸口。赵凛侧身避让，肩胛骨擦着对方膝盖划过，顺势抓住其持枪手腕往下一压，枪口走空。他左手成刀，直劈对方咽喉。护卫仰头闪避，却被他右手顺势掏出战术匕首，刀背横切其肘关节内侧神经点。那人手臂一麻，枪脱手落地。
赵凛旋即近身，左臂锁喉，右臂持刀抵住其颈动脉位置。护卫挣扎几下未能挣脱，最终被他一个过肩摔砸在地上，头盔磕地发出闷响，当场昏死。
他夺过对方的轻机枪，快速检查弹药余量——还有七十二发。他架枪上肩，瞄准对面高台上的敌人，三点一线锁定目标，果断扣下扳机。一串子弹呼啸而出，打得对方不得不缩回掩体。
“右翼压制！”他吼了一声，声音沙哑却极具穿透力。
冷霜立刻抓住机会，从高处跃下，落在一台冷却塔顶部。她半跪在边缘，重新展开狙击枪组件，装弹上膛。下方烟雾渐散，她透过瞄准镜看到一名护卫正准备投掷第二枚干扰弹。她屏息，微调呼吸节奏，等对方手臂扬起到一半时，果断击发。
子弹精准命中其右手腕。那人惨叫一声，手雷脱手掉落，滚进角落才爆炸，只掀起一阵尘土，未造成实质伤害。
“干得漂亮！”一名队员低声喝彩。
可就在这时，通道深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六道新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身穿复合防爆装甲，手持盾牌与定向声波发射器，明显是第二批增援。他们呈楔形阵列推进，盾牌在前，完全封锁视野，声波武器不断释放低频震荡，震得人耳膜发胀，牙齿打颤。
“顶不住了！”一名队员捂着耳朵大喊，鼻腔已经渗出血丝。
赵凛迅速判断形势：“撤！退守T型岔口！交替掩护，伤员先走！”
命令一下，队员们立即执行。两人架起受伤同伴，沿着原路后撤。冷霜最后一个离开高点，边退边补了一枪，打断一名追击者的腿部肌腱。那人跪倒在地，但仍举枪扫射，被赵凛一枪击中头盔面罩，倒地不起。
队伍退至T型岔口，利用墙体夹角形成交叉火力。赵凛和冷霜分别占据左右两侧，其余三人分散布防。敌方推进速度被遏制，暂时停在前厅出口处，开始布置火力点。
冷霜靠在墙边，左肩作战服被子弹擦破，渗出血迹。她扯下一块布条简单包扎，顺手从背包里翻出加密对讲残件。她拆开外壳，用随身工具短接触点，尝试发送一段坐标信号。屏幕闪了一下，跳出“传输中止”的提示，但她知道，哪怕只发出去一个数据包，总部也有概率捕捉到踪迹。
赵凛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递过去一瓶水。冷霜摇头，把水塞进战术腰包，重新握紧步枪。
前厅那边，敌方开始调整战术。盾牌组向前推进五米，声波武器持续施压，另有人架起榴弹发射器，瞄准T型岔口上方结构。
空气越来越紧，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铁屑。赵凛的左手无意识摩挲着左腕旧疤，频率比平时快了两倍。冷霜的指甲也在掌心旧茧上来回划动，一下，又一下。
对面枪口开始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