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碰撞声还在高台上空回荡，赵凛的拳风擦着狼牙耳际掠过，刀锋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冷光。两人刚完成一次硬碰硬的对撞，各自后撤三步，胸口剧烈起伏。赵凛左腕的血顺着指缝滴在金属地板上，砸出一个个暗红小点。冷霜站在斜后方五米处的货箱残骸旁，枪口始终没离开发抖的瞄准线。
狼牙喘着粗气，左手撑了下左肩旧伤，右手战术刀横在身前。他眼神死死盯着赵凛，嘴角裂开一道血口，却扯出个笑。赵凛抹了把脸，汗水混着血水从下巴滴落。他压低重心，双脚微微分开，摆出进攻姿态。空气像绷到极限的钢丝，只等一方先动。
就在这时，头顶的照明灯突然“啪”地闪了一下。
紧接着，整片区域的灯光开始无规律闪烁，红蓝两色警报灯不知从哪启动，疯狂旋转起来。刺耳的电子警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像是几十台老旧广播同时炸开，音浪冲得人耳膜发胀。墙角的监控屏幕接连亮起，画面乱跳，最后定格在一片雪花噪点上。
狼牙瞳孔一缩，头下意识偏转，目光扫向最近的摄像头。他右手肌肉微绷，脚步本能后挪半寸，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系统异动打乱了节奏。
赵凛没放过这一瞬。
他蹬地前冲，右拳蓄力横甩，狠狠砸在狼牙胸口旧伤处。那一拳带着全身重量，打得对方闷哼一声，连退三步，后背“咚”地撞上金属护栏。战术刀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半圈，“当啷”掉在两米外的地上。
局势瞬间倾斜。
冷霜立刻上前半步，突击步枪稳稳锁定狼牙头部。她没说话，但枪口纹丝不动，逼得对方不敢轻举妄动。狼牙双手撑着护栏边缘，勉强站直，脸色发白，呼吸急促。他低头看了眼胸口，作战服已经渗出血迹，又抬头看向赵凛，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赵凛站定，深吸一口气，汗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睛，火辣辣地疼。他眨了眨眼，视线没离开对手。灯光还在忽明忽暗地闪，警报声持续不断，整个据点陷入混乱。远处传来几声杂乱的脚步声，似乎是其他守卫被警报惊动，正在四处查看。
可这片高台，只剩他们三人。
赵凛缓缓压低重心，膝盖微屈，双拳收回颌侧。他知道狼牙还没倒，只要还站着，就还是威胁。刚才那一击是机会，不是终结。他得继续压上去，不给对方喘息的空档。
冷霜余光扫过四周。她注意到通风管道口有轻微晃动，像是有人爬过的痕迹。但她没出声，只是把枪口压低了一寸，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她的指甲轻轻划过掌心老茧，三次，然后停下。这是她冷静下来的习惯动作。
狼牙终于直起身子，一只手仍扶着护栏。他盯着赵凛，声音沙哑：“你以为……这点小把戏就能赢我？”
赵凛没答。
他往前迈了半步，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的左脚踩到了一块松动的金属板，发出“哐”地一声。这声音在警报声中几乎听不见，但他知道，狼牙听见了。
“小李。”赵凛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混乱环境中格外清晰，“干得不错。”
狼牙眼神猛地一变。
“是你的人？”他咬牙，“那个躲在机房里的书呆子？就靠他这点破技术，也想扳倒我？”
赵凛嘴角扯了一下：“他不用来，也能让你栽跟头。”
话音未落，他再次前冲。
狼牙反应极快，立刻弯腰想捡地上的刀。可冷霜的枪口已经提前移动，子弹“砰”地打在他脚边，溅起一串火花。他被迫收脚，后退半步。
赵凛抓住机会，左虚右实，一记摆拳直取面门。狼牙抬臂格挡，却被他顺势抓住手腕，拧臂反压。旧伤牵动，狼牙闷哼一声，动作迟滞。赵凛抬膝猛撞其腹部，第二下正中肋骨。
狼牙踉跄后退，单膝跪地。
赵凛没停，转身就是一记回旋踢，正中对方肩膀。狼牙整个人被踹得侧翻出去，滚了半圈才停下。他趴在地上，咳出一口血，挣扎着想撑起身子。
冷霜快步上前，枪口抵住他后脑。她没开枪，但威慑足够。
赵凛站在他面前，呼吸沉重，浑身肌肉都在发抖。他知道这是体力透支的征兆，但他不能停。他蹲下身，一把揪住狼牙衣领，将他拽起来按在护栏上。
“信号是谁放出去的？”赵凛问，“军火走私链的接头人，是谁？”
狼牙咧嘴一笑，满嘴是血：“你……永远别想知道。”
赵凛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狼牙弓起身子，咳得更厉害。可他还在笑。
“你们这些……自以为正义的家伙……”他断断续续地说，“根本不懂……什么叫绝境求生。”
赵凛盯着他，拳头再次举起。
就在这时，头顶的警报声突然变了频率，由长鸣转为短促的“嘀嘀”声。灯光依旧闪烁，但监控屏上的雪花开始跳动，隐约显现出一行字：【系统干扰持续中，预计维持8分钟】
赵凛眼角一跳。
他知道这是小李在提醒——时间不多，得速战速决。
他松开狼牙的衣领，后退一步，活动了下左腕。伤口还在渗血，但他顾不上包扎。他看向冷霜，眼神一沉。
冷霜点头，枪口稍稍抬起。
赵凛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出战斗姿态。他知道狼牙还没倒，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会反击。而他必须在系统恢复正常前，彻底压制住这个人。
高台之上，灯光忽明忽暗，警报声如潮水般涌动。金属护栏映着红蓝光影，像一条流动的毒蛇。赵凛一步步逼近，脚步沉稳。
狼牙靠在护栏上，缓缓抬起头，嘴角挂着血，眼神却依旧凶狠。
赵凛抬起右拳，压低重心，准备最后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