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灯的红光在“影”的指尖下猛地一跳，那声“滴”清脆得像刀锋划过玻璃。赵凛的脚比脑子快，前冲的瞬间左肩已经撞上对方胸口，右手同时横切过去，卡住“影”的手腕往上顶。按钮发出短促的确认音，屏幕右下角跳出倒计时：【04:59】。
“操！”赵凛低吼一声，整个人压上去，用体重把“影”往控制台边缘推。金属台面被脊背撞得嗡鸣，几块仪表震落下来，在地上砸出细响。他左手锁住对方持控制器的手臂，右手顺势抄起对方肘关节，腰腹发力就要掀翻。
“影”反应极快，左脚蹬地旋转重心，借着赵凛的力道反甩，两人在狭小空间里扭成一团。他的肩膀撞开赵凛的肋部，换来一声闷哼，但没能挣脱钳制。赵凛咬牙撑住，膝盖顶进对方胯间空隙，硬是把人按回台边。
“控制器交出来！”赵凛声音压得极低，像从喉咙里碾出来的。
“影”没答话，右手猛地下沉，手肘狠狠砸向赵凛太阳穴。赵凛偏头躲过，颧骨仍被擦出一道火辣的痛感。他顺势抬腿扫其支撑脚踝，“影”踉跄半步，却被仪器架挡住退路。赵凛抓住机会，双臂交叉锁喉，将他整个身体压趴在主控台上。
屏幕倒计时跳到【04:32】。
“影”突然松劲，整个人往下塌。赵凛防的就是这招，重心早有准备，不退反进，右膝顶住对方后腰，左手依旧死扣手臂。但他低估了“影”的爆发力——那人猛地抬头，后脑直接撞向赵凛鼻梁。骨头相碰的一瞬，赵凛眼前发黑，血顺着上唇流下来。
“影”趁机抽出手，反手就是一记掌根推击。赵凛侧身让开，肩头仍被扫中，作战服裂开一道口子。他抹了把脸上的血，甩手扔在地上，眼神更冷了。
两人拉开两米距离，呼吸都重了几分。红光流转，映得控制室像个屠宰场。赵凛活动了下脖颈，咔吧一声轻响。他没再贸然进攻，而是压低姿态，脚步微调，摆出标准近战格斗预备式。
“影”也站稳了，右手悄悄摸向腰侧。赵凛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往前挪了半步。“影”动了，右手猛然抽出一块黑色嵌入式控制器——拇指大小，带磁吸接口。他抬手就往主控台侧面插槽塞。
赵凛冲了。
这次他没直线突进，而是斜切角度逼近，逼“影”必须转身应对。果然，“影”动作一顿，转为防御姿态。赵凛抓住那一瞬迟疑，左脚点地腾身跃起，右膝直撞对方胸口。两人再次撞上台面，仪器面板发出刺耳警报。
赵凛右手快如闪电，一把攥住“影”握控制器的手腕，用力往外掰。指节发白，肌肉绷紧，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滑落。“影”咬牙抵抗，左手成刀劈向赵凛脖颈。赵凛低头躲过，肩胛顺势撞过去，将对方整条手臂压在台沿。
“咔”一声，控制器脱手飞出，落在三米外的地面上。
两人同时扑过去。
赵凛抢先半步，脚尖一勾把控制器踢向墙角。他刚要转身追击，“影”已扑上来抱住他大腿，整个人往上撞。赵凛失去平衡，后背重重摔在地上，震得五脏都在抖。他抬腿踹开对方，翻身欲起，“影”却一个滚翻贴近，膝盖顶向他腹部。
赵凛双手交叉护住胃部，硬接这一击。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但他没松劲，反而借势抓住“影”的裤腰带，猛地一拽，将人拖近。他左拳抡圆了砸下去，“影”偏头躲开，颧骨仍被擦中，皮肤绽开，血渗了出来。
赵凛喘着粗气站起身，战术靴踩住掉落的控制器。他低头看了眼屏幕：【03:18】。
“你打不过我。”他说，声音沙哑但稳定。
“影”撑着台面慢慢站起来，嘴角咧开，沾着血的笑容像是画上去的。他抬起手，轻轻敲了敲太阳穴，然后突然暴起，右腿扫向赵凛支撑脚。赵凛早有防备，腾空跃起避过，落地时顺势前冲，双掌推出击中“影”胸口。对方连退三步，撞翻一台显示器，电线噼啪作响。
赵凛没给喘息机会，欺身而上，左手虚晃一招引诱，“影”本能抬手格挡，赵凛立刻变招，右腿高扫其头部侧方。“影”低头躲过，却被赵凛紧接着的左勾拳击中下巴。脑袋猛地后仰，整个人失去平衡。
赵凛抓住时机，一个标准军用擒拿动作扣腕压肘，将“影”右手重重砸向台面。骨头撞击金属的声音令人牙酸，“影”闷哼一声，手指抽搐着松开。
赵凛单膝压胸，左手钳制双臂交叉锁喉位，右手迅速探向对方腰间——空的。他皱眉，目光扫过地面，看到另一块巴掌大的遥控器静静躺在设备柜下方，银灰色外壳，边缘有磨损痕迹。
他松开压制，翻身下地，几步走过去，战术靴底直接碾了上去。塑料碎裂声清脆响起，芯片暴露在外，线路断裂。
“影”趴在地上，喘得厉害，嘴角不断渗出血丝。他想爬起来，试了两次都没成功。
赵凛走回主控台前，弯腰捡起那块黑色控制器。表面有指纹识别区，已被汗渍模糊。他没急着操作，而是盯着屏幕倒计时：【02:47】。
空气里焦味更浓了，可能是短路引发的局部燃烧。赵凛抹了把脸，摘下右手湿透的战术手套，随手塞进作战服口袋。他左手无意识摩挲了一下左腕旧伤疤，来回两下，呼吸重新平稳。
“你还有两分钟多一点。”他看着“影”，“说说，怎么关？”
“影”抬起头，眼神浑浊，却带着一丝笑。
赵凛没等他说完，一脚踹在他肩窝，力道不大，但足够让他闭嘴。他转身面对主控台，手指悬在操作界面之上，没有立即触碰。
他知道不能乱来。
系统未显示解除选项，说明权限不够。强行断电可能触发二次引爆。唯一的办法是找到物理终止开关，或者等待外部信号切断远程引信——可现在没人能进来。
除非有人在外面动手。
赵凛的目光扫过屏幕角落的一个小图标：【外部通讯待恢复】。信号弱，但未断。他快速点击进入子菜单，发现有一条未读指令缓存正在排队，来源IP标记为未知，但协议格式符合情报局应急编码规则。
他盯着那个图标，手指停在空中。
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