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大约五十多岁,国字脸,浓眉,眼神锐利。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坐姿笔挺,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
他身上有一股气息。
不是真气,是某种更粗糙、更霸道的能量波动——和上次那个姓周的相似,但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古武者。而且是个高手。
那人的目光也落在何子为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苏晚晴站起来,笑着迎上来。
“何先生,来了。坐。”
何子为点点头,在她对面坐下。
那个中年男人的目光一直没离开他。
苏晚晴也坐下,介绍道:“何先生,这位是魏叔,我爷爷的.......老朋友,也是……保护我的人。”
魏叔冲何子为点点头,没有说话。
何子为也点点头,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一秒。
那一眼里,有试探,有审视,也有某种只有同类才能感知到的东西。
苏晚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笑着打圆场。
“何先生,魏叔是练武之人,可能对你比较好奇。你别介意。”
何子为摇摇头,“没事。”
服务员端上茶点,精致的瓷壶,冒着热气的龙井,还有几碟点心。
苏晚晴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
“何先生,尝尝。这是今年的明前龙井,朋友送的。”
何子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确实不错。
但他更好奇的是,苏晚晴今天找他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苏晚晴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何先生,今天找你来,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何子为看着她。
“上次那三个杀手的事,你还记得吧?”
何子为点点头。
“那三个人醒了。”苏晚晴说,“但什么都没承认。”
何子为的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都没承认?”
“对。”苏晚晴的眼神冷了下来,“他们一口咬定,只是想抢劫。说看见我的车好,想抢点钱,没想到会打伤了人。至于什么周大彪、周大牛的,他们说根本不认识。”
何子为沉默了一秒。
“警察那边呢?”
“查了。”苏晚晴说,“但周大彪在樊城那边关系太硬,警察去查,什么都查不出来。他的人都说那天晚上他一直在家里,有证人,有监控。”
何子为明白了。
证据不足,定不了罪。
“所以呢?”他问。
苏晚晴看着他。
“所以我动用了我苏家的关系。”
何子为等着她往下说。
“我爷爷有个老部下,现在在军区。我跟他说了这件事,他派人去了一趟樊城。”
苏晚晴的语气平静,但何子为能听出那平静下面的寒意。
“周大彪知道躲不过去了。他的人再横,也不敢跟军队对着干。所以他主动找人来传话,说要跟我谈。”
“谈什么?”
“三场比斗。”
何子为愣了一下。
“比斗?”
“对。”苏晚晴点点头,“这是他们那个圈子的规矩。周大彪说,上次的事,可能是他手下的人自作主张,他不知情。但他愿意承担责任。方式就是——三场比斗。他出三个人,我出三个人。赢两场的一方胜。”
“输了怎么样?赢了又怎么样?”
“如果我输了,他要我跪地给他倒茶认错。”苏晚晴的眼神冷得像冰,“如果我赢了,他跪地给我倒茶认错,外加赔偿三千万。”
何子为沉默了几秒。
“你答应了?”
“答应了。”
何子为看着她。
苏晚晴的表情很平静,但何子为能看出那平静下面的决心。
“那你找我来是.......”
苏晚晴指了指魏叔。
“魏叔算一个。”
魏叔冲何子为点点头,这次开口了,声音低沉浑厚。
“我练武四十年,锻体境九重。对付周大彪手下那些人,应该没问题。”
锻体境九重。
何子为在心里快速估算了一下。锻体境九重,相当于炼气期什么水平?
应该比炼气二层弱一些,但估计也差得不多。
如果魏叔对上炼气二层的他,胜负难说。
但对付普通人,那绝对是碾压。
何子为脸上没有任何的变化,也没有说话。
苏晚晴的表情微微变化了一下。
“第二个……不太好找。”她说,“我让人在江城找了好几天,只找到一个锻体境八重的。”
何子为直接说道:“所以你是想让我当第三个?”
苏晚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丝恳切。
“何先生,那天晚上我虽然没有见过你动手。但是那三个人,都是你放倒的,有一个还被你吓得什么都招了。魏叔说,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至少也是锻体境中段的高手。”
她顿了顿。
“我知道你可能不想掺和这些事。但……我实在找不到人了。你能不能帮我这一次?”
何子为沉默了一下。